赵大刚红了眼,手里的手枪不停射击,身边的兄弟一个接一个倒下,每一声枪响,都像是敲在他的心上。赵刚也身负重伤,胳膊被子弹打穿,鲜血直流,却依旧死死地护在张美娟身前。
“大刚,别管我们了,快带美娟阿姨走!”王小林嘶吼着,声音里满是绝望。
赵大刚看着眼前的惨状,看着身边仅剩的两名特工,再看看被日寇层层包围的局势,心里清楚,营救已经彻底失败了。再僵持下去,所有人都得死在这里,连半点突围的机会都没有。他咬了咬牙,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对着剩下的特工喊道:“撤!”
“大刚,美娟阿姨还在这!”
“服从命令!撤!”林山河嘶吼着,率先转身,朝着地下室的侧窗冲去,破窗而出,跳进了外面的雪地里。剩下的两名特工紧随其后,趁着日寇混乱的间隙,艰难地突围出去。
而王小林,为了给他们争取撤退的时间,独自一人留在地下室,与日寇展开了最后的搏杀,最终寡不敌众,被日寇乱枪打死,壮烈牺牲。
这场营救行动,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二十分钟,却以行动小组的惨败收场。参与营救的十几名特工,只有赵大刚带着两人侥幸逃脱,其余全部壮烈牺牲,损失惨重。而日寇这边,也付出了三十多名特务和宪兵伤亡的代价,地下室、院内一片狼藉,血迹斑斑,大雪落在上面,很快又被覆盖,却抹不去这里发生的惨烈厮杀。
神木一郎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脸色阴沉得可怕,气得浑身发抖。他原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将新京的军统成员一网打尽,没想到不仅没抓到赵大刚,反而损失了这么多手下,这笔损失,对于一向自负的神木一郎来说,根本难以接受。他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椅子上,怒吼道:“八嘎!军统这帮支那人,真是该死!”
他转身看向被重新绑回刑架的张美娟,女人虽然虚弱不堪,却依旧挺直了脊梁,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对日寇的鄙夷与愤恨。
“说,军统新京站的据点在哪里?密码本藏在什么地方?你们还有多少潜伏人员?”神木一郎走到张美娟面前,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语气凶狠地逼问。
张美娟缓缓睁开眼,看着眼前的日寇,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用尽全身力气,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精准地吐在了神木一郎的脸上。“小鬼子,你们休想从我嘴里得到任何东西,想要我背叛国家,背叛同志,做梦!”
神木一郎被彻底激怒,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甩在张美娟的脸上,留下五道清晰的指印。他又下令,对张美娟动用更残酷的刑罚,烙铁、皮鞭、灌辣椒水,各种酷刑轮番上阵,地下室里时不时传来张美娟压抑的痛哼声,却始终没有一句求饶,没有吐露半个字的情报。
连续三天的严刑拷打,张美娟被折磨得奄奄一息,却依旧守口如瓶。她的意志,像寒冬里的寒梅,任凭风雪摧残,依旧傲然挺立,不肯向日寇低头。
神木一郎看着油盐不进、宁死不屈的张美娟,心里清楚,从她身上,已经不可能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了。这个女人,骨头太硬,根本撬不开嘴。恼羞成怒的日寇,彻底对她起了杀心,决定将她处决,以儆效尤。
但神木一郎的心思,远比这更阴狠。他知道张美娟是林山河名下福利院的院长,又一次对林山河起了杀心,可现在林山河背后站着的是满铁调查部的川崎太郎,这样的人物他得罪不起。可得罪不起川崎太郎,林山河他还是可以恶心恶心的,神木一郎想出了一个歹毒至极的主意——让林山河亲手处决张美娟,从而让林山河自证清白,如果林山河不肯动手,那可就不能怪他不给川崎太郎面子了。
他通过安插在特别警察厅的内线,给林山河传了话,限他次日午时,到新京郊外的刑场,亲手处决军统叛徒张美娟,若是敢不来,那他就将怀疑林山河是张美娟的同党。
林山河接到消息的时候,正坐在特别警察厅的办公室里,看着牺牲战友的名单,指尖冰凉,内心满是愧疚与痛苦。营救失败,兄弟惨死,战友被俘,他已经自责到了极点,如今,神木一郎这个王八蛋竟然还要让他亲手处决张美娟,这无疑是把他架在火上烤,是最残忍的折磨。
他攥着那张特高课的案情通报,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青筋暴起,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张美娟是他的同志,是他的战友,是为了国家民族,甘愿抛头颅洒热血的英雄,他怎么可能下得了手?可若是不去,自己也会陷入危险之中。
一夜无眠,林山河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大雪,一夜白头,眼底布满了血丝,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他心里清楚,这是日寇的阴谋,是要让他亲手毁掉自己的信仰,折磨自己的内心,让他永远活在愧疚与痛苦之中。可他没有选择,在日寇的眼皮底下,在这绝境之中,他只能忍,只能按照日寇的要求去做,哪怕这会让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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