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洋战场上,日军看似初期占据优势,可美国强大的工业实力和战争潜力,根本不是日本能够抗衡的。国内资源枯竭,兵力不足,战线拉得过长,种种弊端早已暴露无遗,帝国的所谓大东亚共荣圈,不过是镜花水月,覆灭是注定的结局。
看透了这一切的川崎太郎,早已不再执着于所谓的帝国荣耀和战争胜负,他现在唯一看重的,就是如何在战争彻底崩盘前,利用满铁的势力,疯狂敛财,为自己留好后路。而林山河,就是他手中最锋利、最得力的敛财工具。
林山河此人,精明干练,手腕灵活,深谙官场规则和商界门道,自从被他提拔到满铁警察署总务科科长的位置上,就把各类物资调度、灰色交易、资产转移打理得井井有条。靠着林山河的运作,满铁调查部暗中操控的煤炭、钢铁、粮食、药品等物资交易,源源不断地为他和背后的日本皇族、贵族、本土财阀输送着巨额利益。可以说,整个满铁在伪满的地下利益链条,林山河是至关重要的一环,少了他,这条链条就会瞬间瘫痪,川崎太郎的敛财之路也会被彻底截断。
更重要的是,满铁从来都不是一个单纯的铁路运营机构,而是由日本皇族、华族贵族、本土各大财阀势力共同掌控的庞然大物,在伪满拥有着超然的地位,手握经济、政治、警务等多重权力,即便是日军军部、特高课,也要让其三分。神木一郎未经许可,擅自对满铁的核心人员动手,还动用酷刑,无异于公然打满铁的脸,挑衅他川崎太郎的权威,这是他绝对无法容忍的。
“备车!立刻去特高课总部!”川崎太郎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眼中闪过狠厉的光芒,语气不容置疑。
司机不敢耽搁,很快,一辆黑色的高级轿车驶出满铁总部,在风雪中朝着特高课的方向疾驰而去。车子停在特高课大楼门前,川崎太郎没有让手下通报,直接推门下车,迈着沉重的步伐,怒气冲冲地走进了特高课的办公大楼,径直走向地下监狱。
大楼内气氛肃穆,日本宪兵和特高课特务看到怒气冲冲的川崎太郎,全都吓得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阻拦。川崎太郎一路直奔神木一郎的办公室,房门被他猛地一脚踹开,巨大的声响让正在翻看刑讯记录的神木一郎吓了一跳,猛地站起身。
“将军,你这是做什么?”神木一郎看着川崎太郎满脸怒容的样子,心中咯噔一下,却还是强装镇定地问道。
川崎太郎没有说话,几步走到神木一郎面前,不等他反应,抬起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一巴掌甩在了神木一郎的脸上。
“啪!”
清脆响亮的巴掌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力道之大,直接将神木一郎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瞬间溢出一丝血迹,半边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
神木一郎被这一巴掌打懵了,他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川崎太郎,眼中满是愤怒和屈辱:“川崎部长,你竟然打我?!”
“打你?我现在就算杀了你,也不为过!”川崎太郎双目圆睁,怒火滔天,指着神木一郎的鼻子厉声呵斥,“神木一郎,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胆子,敢擅自逮捕满铁的人,还对他动用酷刑?林太郎是满铁新京警察署总务科课长,是我满铁调查部的得力干将,他的任免、调查,全都归满铁直接管辖,你特高课有什么权利插手满铁的内部事务?”
“我是特高课课长,负责肃清新京境内反满反日分子,林太郎涉嫌通敌,我依法对其审讯,何错之有?”神木一郎心中不服,梗着脖子反驳,他在伪满特务系统向来一手遮天,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心中对川崎太郎的怨恨瞬间拉满。
“依法?在伪满,满铁的规矩,就是法!”川崎太郎再次扬起手,又是两记重重的耳光,左右开弓,打得神木一郎头晕目眩,站立不稳。“我告诉你,神木一郎,林太郎有没有通敌,不是你说了算,是我满铁说了算!你没有确凿证据,就敢随意动我的人,还滥用酷刑,分明是故意挑衅满铁,居心叵测!”
川崎太郎的声音越来越大,气势逼人,他看着脸色惨白、满眼怨毒的神木一郎,语气冰冷地警告:“你给我听清楚,满铁背后,是日本的皇族、贵族,是东京的各大财阀,这是你一个小小的新京特高课课长,根本得罪不起的存在!你要是再敢一意孤行,别说你这个课长位置保不住,就连你的性命,我都能轻易取走!现在,立刻,马上,把林太郎给我放了,立刻送去医院救治!”
每一句话,都像重锤一样,砸在神木一郎的心上。他捂着火辣辣、剧痛无比的脸颊,看着盛怒之下的川崎太郎,心中的愤怒和不甘几乎要冲破胸膛,可他却不敢再有丝毫反驳。
他比谁都清楚,川崎太郎说的是实话。满铁在日本国内和伪满的势力,根深蒂固,盘根错节,能量远超特高课。自己不过是内务省提拔起来的一个特务头目,在满铁这个庞然大物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如果真的把川崎太郎逼急了,满铁随便向本土内务省递一份奏折,自己这个特高课课长,瞬间就会沦为弃子,下场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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