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满是污浊、算计、血腥与背叛的乱世里,人性泯灭,道义崩塌,这样干净纯粹、宛如山间清泉的姑娘,简直是凤毛麟角,是这乱世浊流里唯一的亮色。他习惯了尔虞我诈,看遍了虚伪逢迎,心底早已被权力与杀戮填满,可看到陆轻眉的那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将这份干净攥在手里,独占这份美好,满足自己心底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眼下的长春,局势波谲云诡,各方势力暗流涌动,早已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浑水。苏军的坦克与部队还未完全撤出东北,金陵方面的中央军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调兵遣将,日夜兼程赶来东北“接收”地盘,想要将这片历经战火的土地牢牢掌控在手中;军统与中统两大特务机构,在东北的明争暗斗早已从暗地里摆上了台面,双方为了争夺地盘、抢夺权力、掌控东北特务系统主导权,无所不用其极,摩擦不断。
中统长春站主任王阳现在更是将他林山河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处处针锋相对,步步紧逼,一直死死盯着这批进步学生案的把柄,想要抓住军统的疏漏,借机发难,彻底抢夺长春特务系统的主导权,将他林山河踩在脚下;与此同时,金陵方面也在不停施压,一封封加急密电接踵而至,催着他严查地下党,肃清进步势力,巩固独裁统治,稳住东北局势。
局势动荡,内忧外患,桩桩件件都是迫在眉睫的紧急公务,压得人喘不过气,换做平日里,林山河必定会第一时间处理要务,权衡各方势力,可这一次,他却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紧急公务,不顾手下特务的疑惑与担忧,执意把陆轻眉单独提审到这间私密、隐蔽、只有他能随意进出的审讯室。在他看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严肃的审讯,不过是借着审讯的由头,把自己心仪的姑娘带到身边,满足自己心底的贪恋与占有欲,至于那些权力纷争、局势压力,在这一刻,都比不上眼前这抹干净的笑颜。
审讯室里,陆轻眉的双手被粗糙的、带着毛刺的粗麻绳紧紧缚在冰冷的铁椅背上,麻绳死死勒进皮肉,白皙纤细的手腕处,早已勒出了几道又深又红的印子,边缘甚至渗着淡淡的血丝,看着触目惊心。她低着头,纤细瘦弱的肩膀一抽一抽地不停抖动,不停用冰凉的手背抹着眼泪,晶莹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缓缓滑落,砸在身上素色的棉布学生制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模样委屈又无助。
哭了片刻,像是积攒够了所有的勇气与愤怒,她猛地抬起头,一双通红的杏眼死死瞪着不远处的林山河,眼眶里还噙着泪水,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刚烈与不屈,一字一句地厉声痛斥:“林山河!你就是个欺男霸女、滥权施暴的恶霸!我们只是一心报国、想要守护家国的学生,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你凭什么滥用职权、随意抓捕无辜之人?你对得起那些在前线流血牺牲的抗日将士吗!对得起这片土地上受苦受难的百姓吗!”
少女的声音带着哭后的颤音,带着未脱的稚气,却字字铿锵,掷地有声,眼神里的愤怒、鄙夷与不甘毫不掩饰,直直撞向林山河。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原本苍白的脸颊因为愤怒染上一抹红晕,那副又倔强又柔弱、带着满身棱角却又毫无反抗之力的模样,非但没有让林山河心生反感,反而让他嘴角的笑意愈发浓烈,神色愈发洋洋得意。
在林山河眼里,这样带刺的清纯,远比一味的顺从更有滋味,也更能满足他身为上位者的征服欲。
林山河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狂妄,他缓缓抬手,将指尖燃尽的烟蒂狠狠摁灭在面前的大理石烟灰缸里,烟蒂与瓷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烟灰缸里横七竖八躺着十几个烟蒂,散发着浓郁刺鼻的烟味。他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笔挺的制服衣角,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踱步到陆轻眉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目光肆无忌惮、毫不避讳地在她精致的脸庞、纤细的脖颈、单薄的肩头游走,带着赤裸裸的占有欲。
他甚至缓缓伸出手,指尖轻佻地勾起她垂落在脸颊旁的一缕柔软青丝,发丝柔软细腻的触感,顺着指尖一点点蔓延到心底,让他心底的荡漾愈发浓烈,眼神也愈发灼热。
“小丫头,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脾气倒是不小。”他的语气轻佻散漫,带着上位者与生俱来的狂妄与笃定,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恶霸?欺男霸女?那又如何?”
他微微俯身,凑近陆轻眉,温热的气息带着浓郁的烟草味,轻轻拂过她的耳畔,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蛊惑,几分自我标榜:“老子当年在伪满政府当差,顶着万人唾骂的汉奸骂名,暗中为军统传递情报、刺探日军核心机密,多少次在特高课的刀口上舔血,多少次从鬼门关里逃出来,身上枪伤刀伤数都数不清,九死一生才换来今天的地位。如今日本人被赶跑了,乱世当道,强者为尊,我凭自己的本事手握大权,贪恋点美色,守住这点仅存的本心,不应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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