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治医生心里一凛,连忙点头应下:“是,林处长,我一定谨遵您的吩咐,全力救治病人,严格把控探视人员。”
林山河微微颔首,又叮嘱了几句细节,无非是确保车大少能活下来,且时刻处于自己的监控之下,看似是为了保护车大少,实则是把他牢牢困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里。做完这一切,他又在病房外停留了片刻,对着前来探望的督察处下属,再次展现出担忧兄弟伤势的模样,言语间满是对车大少的关切,把“兄弟情深”的戏码演得淋漓尽致,让在场所有人都深信不疑。
所有人都以为,林山河是念及旧情,不惜违背立场保护发小,赞叹他重情重义,却没人知道,在这份看似真挚的兄弟情背后,藏着一个阴狠而周密的圈套。
林山河确认医院这边安排妥当,车大少暂时无性命之忧后,不再多做停留,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制服,脸上的温情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督察处处长独有的冷厉与果决。他迈步走出医院,坐上等候在门口的轿车,沉声对司机吩咐:“回督察处。”
轿车调头,朝着督察处的方向驶去,车内,林山河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后续的计划。车大少是地下党在长春的重要联络员,手里一定掌握着大量地下党的情报、人员名单和联络方式,中统审了数日都没撬开他的嘴,硬来显然行不通,只能用软刀子,用计谋让他自己开口。
直接严刑逼供,不仅会毁了自己刚刚树立的“兄弟情深”的形象,惹来非议,还可能把车大少彻底逼死,得不偿失。唯有让车大少放下戒备,信任身边的人,才能悄无声息地套出情报,而这一步棋,他早已布好。
回到督察处,办公大楼里一片肃穆,往来的特务们步履匆匆,看到林山河,纷纷停下脚步行礼,神色恭敬。林山河目不斜视,径直走进自己的处长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便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没过多久,副官王富贵快步走了进来,身姿挺拔,神色恭敬:“处长,您有吩咐?”
林山河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抬眼看向王富贵,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去,把前几天刚抓获的那个,以警察身份做伪装的红党叛徒带过来,就是叫李子豪的那个。”
王富贵闻言,心中一动,立刻明白了处长这是有重要安排,连忙应道:“是,处座,我马上去办。”
李子豪被关押在督察处的地下牢房里,此人原本是地下党安插在长春警察局的卧底,行事谨慎,潜伏了数年,却不料前不久因为一次行动失误被军统抓获,没等用上刑,便贪生怕死叛变投敌,把自己知道的地下党零星情报全都交代了出来,只是他级别不高,掌握的核心情报有限,林山河便一直把他关押着,暂时没有处置,没想到如今派上了用场。
没过多久,王富贵便带着李子豪走进了办公室。李子豪穿着一身破旧的囚服,头发凌乱,脸上带着几分惶恐和谄媚,走进装修精致的处长办公室,双腿微微发抖,不敢抬头直视林山河。
他知道,军统的人个个心狠手辣,自己是个叛徒,一个没有什么利用价值的叛徒,在这些军统特务眼里连蝼蚁都不如,随时可能被拉出去枪毙,此刻被带到林山河面前,他心里既害怕,又抱着一丝求生的希望。
“鄙人李子豪,见过林处长。”李子豪弯着腰,语气恭敬至极,声音都带着颤抖。
林山河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目光冷冷地落在李子豪身上,上下打量着他,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把他从里到外看穿。那目光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李子豪浑身僵硬,额头瞬间冒出冷汗,大气都不敢喘。
“抬起头来。”林山河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威严,让人不敢违抗。
李子豪连忙抬起头,却依旧不敢与林山河对视,眼神躲闪,神色局促。
“你是红党叛徒,这点没错吧?”林山河开门见山,语气平淡,却字字诛心,“你之前在红党里,是做卧底的,也熟悉他们的行事规矩、联络暗号,也懂他们的那套说辞,对吧?”
李子豪连忙点头,如同捣蒜一般:“是是是,处长,鄙人这些都懂,在红党里待了好几年,他们的规矩、暗号、说话的方式,卑职都一清二楚。”他生怕自己说慢了,惹得林山河不快。
林山河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继续说道:“你之前潜伏在警察局,对长春城内的情况也熟悉,人看着也算机灵,胆子虽然小了点,但贪生怕死,这点很好,容易掌控。”
这番话毫不留情,把李子豪的懦弱和背叛说得明明白白,李子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却不敢有丝毫反驳,只能低着头,连连称是。
“我可以不杀你,还可以给你一条活路,给你钱,给你身份,让你不用再待在暗无天日的牢房里。”林山河缓缓开口,抛出诱饵,目光紧紧盯着李子豪的反应,“但是,你要替我办一件事,办成了,你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办不成,你应该知道,督察处的刑场,从来都不缺亡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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