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林山河站起身,对着特务说道:“上老虎凳!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有多硬!”
特务们立刻将王铁蛋拖到老虎凳旁,强行把他按坐在凳子上,用粗麻绳死死绑住他的大腿,让他动弹不得,随后抬起他的脚踝,在他的脚跟下一点点垫上砖块。
每多垫一块砖,王铁蛋的膝盖就被硬生生顶起,腿部的筋被拉得紧绷,剧烈的疼痛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骨头都像是要碎裂一般。汗水顺着他的额头疯狂流下,浸透了他的发丝,他疼得浑身痉挛,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哀嚎,声音嘶哑,渐渐没了力气。
一块、两块、三块……
随着砖块不断增加,王铁蛋的意识渐渐模糊,身体的疼痛早已超越了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他感觉自己的双腿仿佛已经不属于自己,每一寸筋骨都在哀嚎,死亡的阴影紧紧笼罩着他,他再也撑不下去了。
他只是个普通人,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没有钢铁般的意志,在这残酷至极的酷刑面前,他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恐惧彻底吞噬了他的理智。
“我……我说……我全说……”王铁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虚弱地喊道,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别再打了……我什么都说……”
林山河听到这话,嘴角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抬手示意特务停下。他走到王铁蛋面前,看着奄奄一息的年轻人,语气淡漠地说道:“早这样,何必受这些苦头。说,长春的红党地下交通站,在哪里?还有哪些人是同党?”
王铁蛋瘫在老虎凳上,浑身剧痛难忍,眼神空洞,早已没了挣扎的力气。他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就成了叛徒,就对不起回春堂里的好人,可他实在扛不住了,他只想活下去,只想结束这痛苦的折磨。
他颤抖着嘴唇,声音微弱地说道:“在……在新亚街……新亚街的一家杂货铺,是……是地下交通站……还有……还有几个联络点,我只知道这一个……”
话音落下,王铁蛋彻底瘫软在地,泪水混合着汗水、血水,从眼角滑落,心中充满了悔恨与绝望,可一切都已经晚了,他终究还是在严刑拷打下,背叛了自己坚守的底线,成了出卖组织的叛徒。
林山河听到新亚街交通站的消息,瞬间大喜过望,眼中迸发出浓烈的兴奋光芒。他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个线索,就能一举捣毁共党在长春的重要地下交通站,这可是天大的功劳!
他立刻上前,一把抓住王铁蛋的衣领,厉声确认:“你说的是真的?敢骗我,我让你生不如死!”
“是真的……千真万确……”王铁蛋有气无力地说道,眼神里满是绝望。
林山河确认无误后,猛地松开手,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在阴森的审讯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狰狞。他快步走出审讯室,立刻召集手下骨干,部署下一步的抓捕行动。
“王富贵!”林山河厉声喊道。
“属下在!”王富贵立刻上前,恭敬地应道。
“立刻集合督察处所有行动队员,再联系宪兵团,警察局,让他们加派警力,全力配合我们!”林山河语气急促,眼神亢奋,“目标新亚街共党地下交通站,全员即刻出发,务必将里面的共党分子一网打尽,不准有任何疏漏!这次行动,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是!是!属下遵命!”王富贵立刻领命,转身下去集结队伍。
此时,天边已经大亮,清晨的阳光透过雾气,洒在长春的街道上,可这座城市却依旧笼罩在压抑的阴霾之中。督察处与警察局的联合队伍迅速集结,上百名特务、宪兵、警察全副武装,乘坐着卡车、警车,朝着新亚街的方向火速赶去,车队浩浩荡荡,警笛声、汽车引擎声划破长空,引得街头路人纷纷侧目,惊恐不已。
林山河坐在领头的军用卡车上,手中把玩着一根黄花梨的手杖,脸上满是志在必得的神情。他靠在座椅上,脑海里已经浮现出抓捕成功、立下大功的场景,到时候,上司的嘉奖、职位的提升,全都唾手可得。他甚至已经想好,等抓捕结束后,要如何论功行赏,如何在长春特务圈子里彻底扬眉吐气,压过中统一头。
他根本不在意王铁蛋的背叛,也不在意那些即将被抓捕的地下党人的死活,在他眼里,这些人都是他稳固自己地位的垫脚石,都是他邀功请赏的筹码。为了权力、为了功劳,他可以不择手段,哪怕双手沾满鲜血,哪怕背负骂名,也在所不惜。
车队一路疾驰,很快便抵达了新亚街。林山河当即下令,将整条新亚街彻底封锁,所有出入口都被特务和警察死死守住,严禁任何人出入,街上的行人被强行驱散,原本还算热闹的街道,瞬间变得冷清无比,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紧张气息,一场针对地下党的血腥大抓捕,即将拉开帷幕。
特务们分成小队,按照王铁蛋交代的地址,迅速锁定了那家不起眼的杂货铺。此时,杂货铺刚刚开门,店主还在整理货物,对即将到来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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