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她?可以啊。”林山河摊了摊手,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只要你乖乖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我立刻让人把她送回家,好吃好喝伺候着,保证一根头发都不会少。可你要是还是这么嘴硬,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
他说着,对着旁边的特务使了个眼色。
其中一个特务立刻上前,拿起刑架边一根细小的皮鞭,鞭梢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又细又硬,打在人身上,不会立刻造成重伤,却能带来钻心刺骨的疼痛,专门用来对付孩子,折磨大人的心智。
“不要!不要碰我女儿!”李诚看着特务举起鞭子,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窒息,他疯狂地摇头,对着林山河哀求,“林山河,我求你了,别伤害她,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只是个孩子啊……”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说,还是不说?”林山河脸色冰冷,没有丝毫动容,语气里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李诚的内心在这一刻,掀起了滔天巨浪。一边是他坚守了十几年的信仰,是无数同志用生命换来的组织秘密,是他宁死都不能背叛的使命;另一边是他唯一的女儿,是他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心头肉,是他在这乱世之中,所有的牵挂与软肋。
他可以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可以直面死亡,哪怕粉身碎骨,他也绝不皱一下眉头。可他看着女儿那张吓得惨白的小脸,听着她稚嫩又绝望的哭声,他的心,一寸寸地碎了。
他想起妻子早逝,是他一个人含辛茹苦把女儿拉扯大,女儿就是他的全部,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撑。他可以死,但是他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看着女儿因为自己,死在这冰冷的刑讯室里。
“我……我不能说……”李诚咬着牙,泪水汹涌而出,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却依旧在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林山河眼神一冷,对着特务沉声道,“动手!”
特务闻言,手中的细鞭狠狠落下,精准地抽在了李念儿稚嫩的胳膊上。
“啊!”
一声尖锐又痛苦的哭喊声,从李念儿口中爆发出来。小女孩疼得浑身抽搐,小小的身子剧烈地颤抖着,胳膊上立刻浮现出一道鲜红的鞭痕,她哭得撕心裂肺,不停地喊着:“爸爸!疼!爸爸救我!”
“不要!!”
李诚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他看着女儿胳膊上的伤痕,看着女儿痛苦不堪的模样,只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生生撕裂,每一寸都在淌血。他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瘫软在刑架上,泪水模糊了双眼,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别打了……求你们别打了……放过她……”
这一鞭子,不仅抽在了李念儿身上,更狠狠抽碎了李诚心中坚守的信仰壁垒。他一直以为,自己可以为了信仰,舍弃一切,可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在至亲之人的痛苦面前,所有的坚守,所有的傲骨,都变得不堪一击。
他是一名地下工作者,可他首先是一个父亲啊。
林山河看着李诚崩溃的模样,依旧没有停手的意思,他冷冷地看着,再次问道:“李诚,想清楚了吗?只要你开口,这一切立刻就结束,你女儿就不用再受一点苦。”
李诚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女儿,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看着她身上那道刺眼的伤痕,心中的防线彻底崩塌。他知道,自己只要再硬撑片刻,女儿还会承受更多的折磨,鞭子、烙铁、甚至更残忍的手段,林山河这个心狠手辣的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他不能让女儿死,绝对不能。
可一旦开口,一旦背叛组织,他就成了万人唾弃的叛徒,成了出卖同志的罪人,他这辈子都将活在愧疚与自责之中,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一边是女儿的性命,一边是自己的信仰与良知,李诚陷入了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之中,两种念头在他脑海里疯狂撕扯,让他生不如死。
特务看着李诚沉默不语,再次举起了鞭子,就要朝着李念儿身上落下。
“不要!我说!我说!!”
就在鞭子即将落下的瞬间,李诚终于发出了绝望的嘶吼,彻底放弃了所有的坚守。
他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整个人像是瞬间苍老了十几岁,肩膀无力地垮下,头颅深深低下,泪水滴落在胸前的血痕上,晕开一朵朵凄艳的血花。
他输了,彻彻底底地输了。输给了自己作为父亲的软肋,输给了林山河毫无人性的威胁。
林山河抬手制止了特务,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走到李诚面前,俯下身,语气带着胜利者的傲慢:“早这么识相,何必让你女儿跟着受苦。说吧,把所有东西,一五一十,全部说出来,不准有半点隐瞒。”
李诚缓缓抬起头,眼神空洞,没有一丝神采,脸上布满了绝望与麻木。他看着自己哭喊不止的女儿,看着她身上的伤痕,心中只剩下无尽的苦涩与愧疚。
他张了张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我……我全都告诉你……你先放了我女儿,让她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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