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敬之,代号“老墨”,是中共安插在中统机要处的核心潜伏人员。他身居机要处要职,掌管着中统长春站所有绝密文件,掌握着大量国民党在东北的特务部署、军事调动情报,多年来隐秘行事,为中共后方组织传递了无数关键情报,多次破坏军统、中统的清剿行动,让林山河损失惨重,是林山河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
可张敬之为人极为谨慎,潜伏手段极高明,在中统内部多年,始终谨言慎行,从不参与任何派系争斗,做事滴水不漏,无论是中统内部的排查,还是军统特务的暗中盯梢,都没能找到他丝毫破绽。林山河曾数次派人秘密调查,却始终一无所获,张敬之就像一块深埋在地下的石头,看似普通,却无从下手。
想要抓捕张敬之,难如登天。
可如今,有了李诚的帮助,这件事便有了转机。
李诚作为中统总务科副科长,与机要处往来密切,平日里经常因物资对接、文件核验与张敬之打交道,对张敬之的工作习惯、言行举止、日常行踪都了如指掌。更重要的是,他同样身为潜伏特工,深知同类人的行事逻辑与隐秘破绽,想要找出张敬之的马脚,远比其他特务要容易得多。
这日午后,林山河再次将李诚秘密约见在督察处的隐秘会客室。
房间里没有旁人,只有两人相对而坐,林山河开门见山,将一张张敬之的秘密照片推到李诚面前,眼神阴鸷:“李科长,这个人,你应该认识。”
李诚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点头道:“认识,机要处的张敬之,平日里负责绝密文件管理,我们经常有工作往来。”
“我要你,不惜一切代价,找到他通共的证据,配合我们,将他秘密抓捕。”林山河语气冰冷,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张敬之在中统潜伏多年,给我们造成了极大的损失,这个人,必须除掉。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能失败,而且要绝对隐秘,不能惊动中统任何人,我要把他带回督察处,亲自审问。”
李诚闻言,指尖微微一顿。
他与张敬之在中统共事多年,平日里虽没有深交,却也知晓张敬之为人正直、行事低调,如今林山河要他出手抓捕张敬之,本质上就是让他对曾经的同类痛下杀手。
可这份犹豫,只在心底停留了短短一瞬,便被他彻底压下。
他早已不是当初的中共潜伏特工,如今他是军统的人,是林山河的手下,效忠林山河、完成任务,才是他唯一的选择。更何况,这是林山河交给他的第一个重大任务,他必须漂亮地完成,才能彻底获得林山河的信任,巩固自己在督察处的地位。
“请处长放心,我一定办好此事。”李诚放下照片,语气坚定,“张敬之虽然谨慎,但只要他是中共潜伏人员,就必然会有与组织联络、传递情报的动作,我会尽快找到他的破绽,制定周密的抓捕计划,随时向您汇报。”
“好,我等你的消息。”林山河满意地点头,“需要配合,随时跟王富贵说,督察处的人,任由你调遣。”
离开督察处,李诚没有丝毫耽搁,立刻回到中统长春站,开始暗中部署,全方位留意张敬之的一举一动。
他先是借着物资对接的名义,频繁出入机要处,刻意接近张敬之,与他闲聊工作、谈论时局,暗中观察他的言行举止、神色变化;随后,他利用总务科的权限,悄悄调取了机要处近半年的人员出入记录、文件借阅记录,一点点排查蛛丝马迹;同时,他还暗中收买了机要处的一名杂役,让其时刻留意张敬之的日常行踪,记录他每日离开中统大楼的时间、去往的方向、接触的人员。
经过半个月的细致排查与暗中观察,李诚终于找到了张敬之的破绽。
他发现,张敬之每周三、周六的晚上,都会以回家探亲为由,准时离开中统大楼,去往城南的一条老巷,在巷口的一家老旧书店停留片刻,再独自进入巷子深处,半个时辰后才会离开。而那家书店,看似普通,实则是中共地下党的一个隐秘联络点。
除此之外,李诚还发现,张敬之每次从机要处借阅绝密文件,都会多停留半个时辰,看似是在核验文件,实则是在暗中抄写文件内容,准备传递给地下组织。而且张敬之的办公桌抽屉底层,藏着一个加密的笔记本,里面记录的,正是他传递情报的明细与地下党的联络暗号。
掌握了所有证据与行动规律后,李诚立刻将详细情报整理妥当,秘密交给林山河,同时制定了周密的秘密抓捕计划:周六晚上,按照张敬之的习惯,他会准时前往城南老巷,届时由李诚出面,在书店附近将其稳住,再由王富贵带领军统特务,悄悄合围,将其秘密抓捕,直接带回督察处,全程避开中统人员,不留下任何痕迹。
林山河看过情报与计划后,连连点头,当即下令,按照计划部署行动。
周六深夜,夜色如墨,将长春城笼罩得伸手不见五指,城南老巷更是偏僻寂静,只有零星的路灯,散发着昏黄微弱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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