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万节点接入……无延迟!”操作员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拔高。
“20万。”
“20万节点,极其稳定,波动率为零!”
“直接压到刚才的极限,40万。”林启明冷冷地说。
实验室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所有人死死盯着屏幕,就在刚才,庞大的二进制超算集群在这个数字面前轰然崩塌。
“40万节点……接入完毕。系统……无任何波动!”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细微的骚动。
“继续,50万,60万,80万。”林启明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报数机。
当并发节点突破80万时,那几十块破板子依然只是安静地躺在那里,甚至连外接的小工业风扇转速都没有丝毫改变。
但大屏幕上呈现出的监控数据,却彻底颠覆了在场所有计算机专家的常识!
三大“反常识”现象,如同三把重锤,狠狠砸碎了冯·诺依曼统治了人类近一个世纪的二进制计算信仰。
第一个反常识:数据不再流动。
Kevin盯着网络监控界面的流量仪,用力拍了拍机器,以为是探针坏了。
“林……这不可能。80万个节点在疯狂交互,为什么底层总线的数据传输率几乎是零?数据……没有在内存和CPU之间传输?”
林启明转过头,看着这位前硅谷大神,给出了一个降维打击般的答案:
“因为它不需要传输。我们用的是‘三态张量内存(Ternary Tensor Memory)’。
不再是线性地址,而是三维坐标空间。
每一个节点本身就是数据,节点和节点之间的‘边’就是计算逻辑。
数据不需要离开内存去找CPU算,算力直接在存储的坐标系里就地发生。”
存储与计算,在三进制的图结构里,完成了物理和逻辑上的合二为一!
彻底打破了存储与计算必须分离的冯诺依曼铁律,算力从此和数据同处一室。
第二个反常识:算力增加,CPU负载却在下降。
小马看着监控面板,觉得自己十几年积累的计算机知识都喂了狗了。
“这见鬼了!节点从80万飙升到90万,算力吞吐量翻倍,但主控芯片的CPU占用率,为什么从15%掉到了8%?”
林启明嘴角终于勾起了一丝独属于工程师才有的那种傲娇弧度:
“因为并发。二进制的并发是靠操作系统疯狂切换线程‘模拟’出来的,管家(CPU)就会越忙。
而在我们这里,90万个企业节点,就是90万个独立的个体。它们在网状结构里自己和自己交互,主控只负责宏观拓扑的稳定。节点越多,计算越分散,主控反而越闲。”
完全推翻了并发必须由主控CPU模拟调度的冯·诺依曼架构铁律,真正的去中心化并发终于照进现实。
第三个反常识:二维平面消失了。
David一言不发,死死盯着屏幕右侧的可视化窗口,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惊雷劈中。
许久,他颤抖抬手,指向那让他大脑空白的画面。
二进制超算测试时,渲染窗口只有一张密密麻麻的二维平面地图,企业节点铺满平面,靠线段交错相连,活像一张杂乱拥堵的交通图。
每次节点交互,系统都要做耗时耗力的二维寻路,节点越多越拥挤,最终整张地图撕裂坍塌,沦为黑屏。
但三进制工程机呈现的画面逻辑——根本就没有那张地图。
它……David的声音在发抖,它没有在做寻路计算。
林启明语气平静:“二进制内存是线性的,只能把一维序列强行折叠成二维模拟空间,看似有了空间感,却要付出巨大代价,节点越多误差越大,最终直接崩溃。”
他指向三进制窗口,百万企业节点没有依附任何平面,直接悬浮在三维空间,自带专属坐标,节点间的连线就是天然逻辑关联,无需折叠、翻译和寻路,节点距离直接对应逻辑强弱。
订单流转不是刻意找路,更像行星受引力牵引,沿空间最短路径自然抵达。David满眼狂热,哽咽着开口:“这不是计算路径,是路径在空间里自己长出来。”
林启明淡然开口,字字千钧:“二进制困在平面,穷尽手段模拟三维,终究自困;而三进制,本就生于空间。”
“结构就是计算本身!”David红着眼眶,嘶吼出这句震撼全场的话。
一把撕掉了人类用二维平面强行模拟三维世界的那层窗户纸,计算从此直接在空间里安家。
“100万节点!突破100万节点!”
操作员声嘶力竭的吼声,在大厅里回荡。
大屏幕上,100万个复杂的企业节点,构成了一片浩瀚而璀璨的星河,以一种绝对完美的拓扑结构,在这座实验室的穹顶上静静流转。
没有死锁,没有延迟,没有坍塌。
只有那几十块飞线乱窜的破板子,在冷漠地宣告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