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青青睁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脸上写满了好奇与不解,连忙追问道:“爹爹,怎么会有这么多衣裳破烂不堪的人,他们都是从哪里来的呀!”
道路两旁一群人挤在一起,老弱妇孺,青壮混杂在一起,老人们佝偻着背,枯瘦如柴的手,无力的垂在身侧,面若菜色,早已没有一点血色;
妇人们头发乱糟糟,胡乱的挽在脑后,衣裳破的都遮不住身形,她们眼神绝望的望着远方;
就连本该活蹦乱跳的孩子们,也瘦的皮包骨头,小脸蜡黄蜡黄,眼窝深陷,都没有一点哭的力气;
青壮们虽然身形高大,却饿的面黄肌瘦,头晕眼花,走路摇摇晃晃,没有一点精气神;
人人都面如死灰,狼狈不堪,眼底只剩下一抹化不开的绝望,脸上写满了无助,看的人心头一紧。
白青松扫了一眼,路两旁的灾民们,眉头不自觉的蹙起,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不忍,一脸同情,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别人听见,小声说道:“这些都是从其他地方,逃难过来的灾民们……”
白青松顿了顿,又连忙侧过身,轻轻挡在白青青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关心,小声叮嘱道:“宝贝女儿,你不要看了,这些灾民一路颠沛流离,风餐露宿,身上又脏又臭,看着很吓人,不要吓着你。”
话音刚落,白青青愣了一下,眼中染上一丝好奇,脸上露出一抹不可置的神色,下意识往前探了探身子,小声追问道:“他们都是灾民,那其他地方也遭了旱灾吗?”
白青青从小生活在古槐村,平日里就在村里溜达,顶多到云台镇,外面世道变迁,天灾不断,从来没有人特意,跟她说起这事。
此刻白青青突然看这么凄惨的景象,又听见“灾民”二字,她只觉得心里既茫然,又震惊不已。
白青青全然不知道外面,早已变得干旱缺水,粮食颗粒无收,灾民们只能背井离乡,去外地寻找一条生路。
白青青这么一说,白青松耐心的给女儿答疑解惑,他缓缓开口说道:“今年入夏以来,天气异常炎热,没有下一滴雨,田地干裂,闹了大旱灾,其他地方的旱灾,比咱们这里严重太多,好些人家田地里没有一点收成,找不到一点水,实在活不下去,才会拖家带口,背井离乡,来到云台镇。”
白青松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听说镇长下了命令,不准这些灾民进云台镇,他们无处可去,只能在镇外勉强落脚。”
这一件事,是前几天白青松来云台镇时,看到灾民遍地,特意找刘启铭打听,他消息灵通,知道许多内情,比白家人知道的多。
听了这话,白青青心都揪了起来,眼中闪过一丝关心,脸上露出一抹好奇的神色,语气中带着几分焦急,不停的追问道:“爹爹,这些灾民一直住在镇外,风餐露宿,辛亏是秋天,一点都不冷,他们吃什么,总不能一直饿着吧!”
白青青一直衣食无忧,从来没有想过有人,吃不上一口饱饭,一想到那些瘦骨嶙峋,面如土色的老人与孩子们,她语气中不自觉带上几分心疼与不安。
白青青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有这么多地方,都被干旱与缺水笼罩着,找不到一点水,难怪这些灾民们会离开家乡,一路逃难到云台镇。
白青青一想到古槐村,虽然同样因为干旱缺水,田地里没有什么收成,村子背靠云台山,时不时能挖到野菜,采到野果,偶尔还能打到一些野鸡,野兔,打打牙祭。
更重要的是,古槐村里那一口水井,常年井水不断,从来没有干涸过,喝水向来不成问题,这也是老人们时常说的有福气。
白青松脸上满是愁云惨淡,叹了一口气,同情的说道:“听刘启铭说,就连夏县令对这些灾民束手无策,只能每天熬一些稀粥,勉强给他们吊着一口气,不至于活活饿死。”
白青松亲眼见过,那一锅锅粥,锅里看不见几粒米,满满一锅清水,稀的能直接照出人影,这样的粥,别说填饱肚子,顶多喝了个水饱。
牛车在路上,慢悠悠驶进云台镇内,渐渐把镇外,那一群灾民远远抛在身后,白青青再也看不见,那些绝望的身影。
白青青心里沉甸甸,自己的 QQ 农场仓库里,堆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粮食,足够养活无数人,偏偏没有办法,光明正大的拿出来,接济灾民们。
这一幕幕灾民绝望无助的画面,在白青青脑海里挥之不去,她知道以后的情形,旱灾只会更加严重,这么多灾民撑不了多久,不知道最终能有几个人活下来。
尤其是那些孩子们,本该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眼中本该天真无邪,如今只剩下微弱的求生光芒。
白青青轻轻叹了一口气,这种明明有能力,帮助这些灾民,却什么都做不了的无力感,太让她难受了。
牛车缓缓驶入云台镇,白青青一看,立刻察觉到异常,平日里熟悉无比的街道,如今人流量明显增多,摩肩接踵,喧闹嘈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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