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顺先回了酱油作坊,剩下这一段回家的路,白青松赶着牛车,慢悠悠前行。
车轮碾过土路,发出轻微的辘辘声响,伴着老牛沉稳的步伐,不紧不慢的驶到白家宅子门口。
牛车刚刚停稳,白青青跳下了牛车,跟白青松打过招呼,先一步走进自家宅子。
白青松卸下了牛车,把老牛牵到牛棚,添了一些草料,又拎着大包小裹。
白青松转身走了进来,刚跨过门槛,恰好听见白甜甜说话的声音。
听清女儿受了天大的委屈,白青松周身气息,骤然一冷,原本轻松愉悦的神色,瞬间阴沉下来。
一股子凛冽寒意的压迫感,无声无息的席卷而来,让人下意识心头一紧。
白青松站在不远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扬声开口道:“大嫂,你就是这么教女儿,连自家姐妹的东西,也要抢夺,这种强盗行为,长大了岂不是要做小偷。”
白青松一脸不屑与鄙夷,冷声嘲讽道:“我们白家养不出这么没有规矩的人,免得出去丢人现眼,看来要让娘亲好好教她规矩。”
一听那一盒首饰,竟然是杨少爷所送,再联想到白青青之前说的话,云霜心里顿时彻底相信了,猛的回过神来。
白青松说话的声音,已经先一步响起,云霜还没来得及开口,等她听明白话里的意思,脸色难看到极点,一阵青,一阵白。
女儿平白无故被白青松,说成是小偷,云霜也跟着颜面尽失,她势单力薄,竟没有一点法子。
云霜眼底染上一丝局促与慌乱,脸上勉强堆起一抹虚伪至极的假笑,她连忙开口道:“青松,是我没有教好女儿,我一定好好管教她。”
云霜转过头,恶狠狠瞪了一眼女儿,一边假意替白青青出头,一边忙着为女儿辩解,冷声呵斥道:“甜甜,你怎么随便拿妹妹的东西来看,赶紧还给她,你就是穷命,既没有青青生得好看,也没有那个福气,认识富家少爷,那些贵重的首饰,你也配碰,真是没眼力见的东西,还想继续丢人现眼,快把东西还回去。”
听着云霜这一番尖酸刻薄,全然不顾亲侄女的话,白青青眼底飞快掠过一丝了然,心里瞬间沉了下去,失望的无以复加。
白青青一直以为,大伯母大方善良,通情达理,能说会道,左右逢源,是一个很好相处的长辈。
直到今天白青青才彻底看清楚,大伯母这么心肠歹毒,自私自利,唯利是图,心狠手辣到极点。
平日里大伯母那一副虚伪的嘴脸,很好相处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
云霜那一番明里暗里,阴阳怪气,指桑骂槐的话,像是在暗指,白青青凭着一张漂亮脸蛋,故意去勾引富家少爷一般。
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往白青青身上泼脏水一般,分明要毁了她的名声。
更让白青青生气的是,这一番话,要是放在她及笄之后说,别人或许会半信半疑,如今她不过才十岁,分明是小孩子。
纵然白青青眉目如画,倾国倾城,亭亭玉立,沉鱼落雁,小小年纪,懂什么风花雪月,哪里有什么本事,去勾引人。
白青青一个小豆丁,去勾引人,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简直不可理喻,荒谬至极,她气的小脸涨红,胸口剧烈起伏不定,一股子无名火,直冲脑门。
若不是顾忌云霜是长辈,白青青不方便开口,动手,她不仅要破口大骂,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狠狠揍一顿,好好出一口恶气。
白青青刚强压下心中的无名火,还没来得及张嘴,就有人先一步,替她开口,不仅帮她骂了回去,甚至冲上去,动手打人,为她出了这一口恶气。
院子里的吵闹声,越来越大,惊动了屋里的周华,她迈步走了出来,刚一站定,就把云霜刚才那一番夹枪带棒,含沙射影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周华本就心思通透,聪明过人,精明能干,持家是一把好手,把三个儿子,三个儿媳妇,五个孙子,四个孙女,都管教的服服帖帖,非常听话,谁都不敢在她面前耀武扬威,耍小聪明。
云霜话里话外藏着龌龊心思,暗戳戳诋毁白青青的用意,周华稍微一琢磨,就听得明明白白。
周华健步如飞的冲了过去,二话不说抬手,朝着云霜脸上,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一声脆响,瞬间震得院子里鸦雀无声,一个个目瞪口呆,面面相觑,连大气都不敢出。
周华一边甩着耳光,一边破口大骂道:“云霜,你好歹毒的心,平日里看着人模狗样,表面功夫做的滴水不漏,今天竟敢往我宝贝孙女身上泼脏水,看来老娘太久没有收拾你,敢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
周华打累了,稍微喘了一口气,依旧怒火冲天,指着云霜,继续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东西,竟敢欺负亲侄女,我今天好好收拾你,敢动我孙女,就让青山立刻休了你,你这个黑心肝的臭婆娘,我非要撕烂你这张臭嘴,让你再满嘴喷粪,胡说八道。”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