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云霜偏偏一头撞在枪口上,恰好踩中了“周华护着白青青”的逆鳞上。
周华本就十分护短,竟敢欺负自己心尖上的宝贝孙女,当即怒火冲天,不留一点情面。
把云霜狠狠收拾了一顿,他噤若寒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俯首听命,再也不敢放肆了。
云霜被打的吱哇乱叫,嘴里含糊不清的求饶道:“娘,您冤枉我了,您赶快放手,我好疼呀!”
云霜心里既生气,又着急,本来想要挣扎一下,还要反抗,甚至都想还手,她向来不是输血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周华下手又准又狠,一把死死攥住云霜的头发,越是挣扎,头皮越是传来一阵阵刺痛,疼的她呲牙咧嘴,痛不欲生。
没有一丝丝力气,像是被抽干一般,没有一点反抗的余地,只能撕心裂肺的大声呼救。
白甜甜吓得脸色惨白,身子瑟瑟发抖,连忙扑了上去,拉住周华的手,声音中带着哭腔,大声辩解道:“奶奶,您快放开我娘亲,她是冤枉的,您赶紧放手,再这样下去,她要被您打死了。”
因为云霜欺负白青青,又看见白甜甜敢上前阻拦,又替云霜辩解,周华脸上布满了凌厉骇人的狰狞神色,眉眼间染上戾气,胸口剧烈起伏,气的浑身颤抖。
周华声音中带着尖锐与凶悍,她扯着嗓子,气急败坏的大吼道:“白甜甜,你给我滚蛋,你这个赔钱货,黑心肝的死丫头,我今天连你一起打死。”
纵然周华年纪大了,她蛮横护短的性子,从来没有任何改变,打人的狠厉与力道,更是丝毫不减当年。
周华没有一点退步,出手快准狠,她全然没有一点对孙子,其他孙女的宠溺与心疼。
周华能的甩开被白甜甜攥住的手,用尽全身力气,抬起左脚,结结实实的踹在白甜甜的肚子上。
白甜甜身形娇小,毫无防备之心,她直接向后摔飞出去,重重砸在地面上,身上接连翻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了下来。
白青松站在一旁,眼底分明掠过一丝赞同,脸上写满了厌恶与不耐,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白青松就这么冷眼旁观着,娘动手教训云霜,自始至终没有开口阻拦,更没有走上前拉架的意思。
刚才云霜说的那一番话,白青松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心里非但没有一点不忍心,反而巴不得娘好好出手,狠狠教训她一顿。
场面混乱之际,只有白青青安安静静的站在原地,神色淡漠从容,身姿亭亭玉立,始终无动于衷,没有开口说一句求情的话,更没有一点走上前拉架,劝阻的举动。
或许别人会心生恻隐之心,会赶紧劝说,白青青从来不是什么心软善良,毫无底线,没有原则的圣母白莲花,更不会愚蠢到,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以直报怨。
方才云霜字字带刺,句句诛心,步步紧逼,刻意刁难,当众欺负白青青的情景,清晰地刻在她的脑海里,牢牢记在心里。
白青青心里十分清楚,分得清主次,是非黑白,今日这一场争吵风波,从头到尾都是云霜自取其辱,咎由自取,主动挑事。
若是此刻白青青冲上去,替大伯母,求情,拦住了奶奶,那才是真的愚蠢透顶,是自己送上门,让人看轻了,是实打实的自作自受。
白青青静静的站在原地,一言不发的冷眼注视着,云霜狼狈不堪,哀嚎不止,受尽了教训。
白青青眼底毫无半分怜悯,只有一片淡漠冷清,别人敢欺负她一分,她就要记恨一分。
既然云霜敢仗着长辈的身份,明目张胆的欺负白青青,就该承担起欺负她的代价,承受着这一份该有的教训,根本不值得同情。
白甜甜捂住疼痛的肚子,眼睁睁看着三伯父白青松,白青青父女二人,站在一旁袖手旁观,无动于衷,没有一点上去帮忙的意思。
娘亲被打的惨不忍睹,白甜甜什么都做不了,只能撕心裂肺的哭喊道:“爹爹,救命啊,我娘亲要被奶奶打死了,您在哪里呀!”
白甜甜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尖锐刺耳,穿透力极强,响彻整个白家宅子,传遍了每个角落,又一路飘向了远方。
不过片刻功夫,白家所有人都跑了过来,只有周诗去串门,不在家中。
此刻周华打红了眼,疯狂不已,任凭白青山站在一旁,好话不停地说,压根一句话,都听不进去。
幸好白靖渊及时出现,厉声喝止,周华一脸不甘,不情不愿的收了手。
再看云霜脸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抓痕,惨不忍睹,模样触目惊心,她奄奄一息,看样子被打的去了半条命。
一眼瞧见云霜一副惨不忍睹,奄奄一息的模样,白甜甜心头一阵揪痛,一脸担忧的神色,泪水瞬间夺眶而出。
白甜甜再也忍不住嚎啕大哭,踉跄的扑了过去,她声嘶力竭的大喊道:“娘亲,您怎么样了,没事吧!”
院子里一片死寂,鸦雀无声,唯有周华粗重的喘息声,白甜甜压抑的哭泣声,在上空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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