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霜哭哭啼啼了许久,又忍不住心中的怒火,撕心裂肺的嘶吼控诉着,她快要失去理智,几乎要崩溃了。
一旁的白青山从始至终面无表情,神色平淡,一言不发,激不起一丝一毫的波澜,没有一点反应。
云霜渐渐停止哭泣,怔怔的抬起头,泪眼婆娑,眼神空洞,又茫然,直愣愣的看着白青山。
云霜心中一片混乱不堪,怎么也想不通,眼下的情况,与自己预想的截然不同,这巨大的落差,让她一时间不知所措,久久回不过神来。
云霜泪眼朦胧,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眼底悄然掠过一丝浓浓的郁闷,脸上泛起一抹尴尬的神色,心中纵然有千言万语,却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云霜嘴唇微微颤抖,局促不安,支支吾吾的说道:“青山,我……,你……”
白青山不是个傻子,尤其这两年,他跟白青峰一起接手家里的腐竹生意,天天要打理生意,要接待各种各样的客人,还要算账记账,经常与别人打交道。
白青山早已变得心思缜密,精明能干,也能察言观色,审时度势,随机应变,遇事临危不乱,镇定自若,面不改色。
白青山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憨厚老实,沉默寡言,不善言辞,唯唯诺诺,没有主见,非常好糊弄。
白青山在床边,缓缓坐下,面无表情,冰冷认真的目光,死死盯着云霜,一字一句的沉声说道:“甜甜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也同样心疼,可再怎么心疼,要有分寸也要有底线。这件事,是你和甜甜做错了,爹,娘都看在眼里,若是不给他们一个说法,也不好跟白青松,周诗交代。”
云霜呆愣当场,眼中闪烁着一丝震惊与错愕,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怔怔的看着白青山。
云霜心中早已翻涌起滔天巨浪,这还是平日里那个憨厚老实,沉默寡言的相公吗?
此刻白青山沉稳如山,条理分明,行事有主见,又有一点不近人情,整个人脱胎换骨,判若两人,像是换了个人一般。
白青山面无表情的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也收敛了一些,语气温和至极,缓缓开口道:“我都知道,娘天天堵在门口咒骂,你心里委屈难受,可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
甜甜的性子,被你宠的无法无天,她竟敢抢夺别人的东西,这不是好姑娘该做的事,她不是强盗,小小年纪,更要好好管教,你舍不得管教反而纵容,宠溺女儿。
娘这么折磨她,我看着也心疼,刚好趁着这个好机会,让娘好好磨一下,女儿娇纵任性,嚣张跋扈,目中无人,喜欢占便宜的性子。”
白青山稍作停顿,看着神情落寞的云霜,又继续小声劝慰道:“你尽管放心,甜甜顶多辛苦一些,劳累一些,不会出什么事,农家女娃不该娇生惯养。
等过一些日子,爹,娘气消了,这件事就翻篇了,你别不高兴,心里不舒服,就故意跟娘唱反调,你嫁进白家十几年,娘什么脾气秉性,你应该非常清楚。”
云霜心底翻涌的情绪,渐渐平复几分,不再哭哭啼啼,嘶吼控诉,声音也轻柔几分,眼角眉梢萦绕着化不开的心疼与委屈。
云霜抿了抿嘴,语气中带着浓浓的哭腔,缓缓开口道:“我……,可是女儿受伤了,你没有看到她手上,胳膊上一道道伤口,老话都说,伤在儿身,痛在娘心,我心里非常难受。”
白青山面色阴沉如水,神色愈发严肃,他淡淡瞥了一眼云霜,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冷声警告道:“行了,我去云台镇百草堂医馆买伤药,给女儿擦一下,养几天,就没事了,你不要想着去向娘求情,那不是帮女儿,反而会害了她,你静下心来,好好想想吧!”
白青山心里十分清楚,从小到大,他在爹,娘面前,从来不是最偏爱,最疼爱的那一个儿子。
白青山早就把爹,娘的性子,了解的一清二楚,爹沉稳冷静,固执己见,非常注重规矩,最容不得自家儿子,儿媳妇,孙子,孙女恃宠而骄,嚣张跋扈,随意抢夺别人的东西,简直无法无天。
娘蛮横无理,脾气火爆的性子,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吃软不吃硬,最见不得孙子,孙女们,犯了错,却不知悔改,还要理直气壮找借口,也要一味的狡辩。
白青山比谁都明白,此刻云霜去找娘求情,哭闹不休,只会火上浇油,反而让娘怒火更加高涨,愈发不肯放过女儿,可能会变本加厉的这么她。
只有白青山冷处理,不偏袒,不护短,任由娘借着这件事,磨一下女儿娇纵任性,无理取闹,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性子。
只要自家人安分守己,不顶嘴,不闹腾,顺着娘的心意来,才能让她有台阶下,更能让她消消气。
娘的这一份心思,白青山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也知道娘是什么性子,他心里早有打算,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才能最快让娘息事宁人,把这件事赶紧揭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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