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子里,周华慵懒的半靠在床上,一脸惬意享受的神情,浑身透着舒服放松,她嘴里时不时“哎呦,哎呦,哎呦”的哼哼着。
周华故作难受的揉了揉腿了,随即慢悠悠开口吩咐道:“甜甜,我这老腿酸疼得厉害,你跪在地上,给我好好捶捶腿吧!”
话音刚落,白甜甜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不情愿,那一些抵触的情绪,稍纵即逝,快得让人无从察觉,她脸上立刻堆起一抹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神色恭顺恭谨。
白甜甜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婉的试探,轻声开口道:“奶奶,我若是跪在地上,不方便给您捶腿,不如我坐在床上,好好给您捶腿,保准让您舒舒服服。”
周华眼底骤然掠过一丝厌恶,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嫌弃与不满,声音陡然拔高,厉声呵斥道:“甜甜,你说什么混账话,怎么会跪在地上,不方便捶腿,你身子跪直正好,还想坐在床上,想的美,我看你是个懒丫头,少给我找借口,赶紧跪下,老老实实给我捶腿。”
白甜甜脸上写满了不情不愿,心中憋着一股子怨恨,一点都不敢表露出来,她磨磨蹭蹭,慢吞吞的屈膝,跪在地上,她低垂着头,有一下没一下的给周华垂着腿。
这仅仅只是开始,若是只有这么使唤,周华折磨人的手段,未免太过小儿科了,她故意存心刁难,真是鸡蛋里挑骨头,全然没有一点长辈的慈祥与宽容。
白甜甜力道稍微重了几分,周华立刻脸色一沉,眉头微微蹙起,句句尖酸刻薄,厉声斥责道:“你想干什么,下手这么重,是不是存心害我,想把我这两条腿锤坏了,我看你一副心思歹毒,黑心肝的模样,真是白养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白甜甜连忙放轻力道,小心翼翼的把握分寸,不敢有一丝怠慢,没过一会儿,周华立刻一脸嫌弃,不依不饶的说道:“甜甜,你就这一点力气,就像没有吃饭一样,天天在家白吃不喝,养的白白胖胖,都没有一点捶腿的力气,简直是浪费家里的粮食。”
周华语气中带着几分严厉,声音陡然拔高,直接冷声说道:“既然你这么没有用,今天别吃晚饭了,好好反省一下。”
白甜甜跪在地上,心里既生气,又委屈,却不敢顶嘴,只能默默忍受着,周华无端的苛责与刁难,进退两难,没有讨到一点好处。
白甜甜直直跪在地上,时间长了,只是跪的双腿发麻,发胀,没有一点知觉,一阵阵酸麻,顺着膝盖,蔓延至全身。
天气炎热,不过片刻功夫,细细密密的汗珠,从白甜甜额头,鬓角滑落,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衣裳贴在身上,黏糊糊,感到非常难受。
周华看在眼里,脸上没有一丝怜悯,压根没有放过白甜甜,让她休息片刻的意思,依然百般刁难,无比挑剔,任由她跪在地上,继续受着罪。
就在此时,古槐村突然迎来一场巨大的危机,因为干旱缺水,田地干裂,一片枯黄,颗粒无收,出现了一大批流离失所的外地灾民。
灾民们本来想涌入云台镇,求得一条活路,可惜大门紧闭,严防死守,根本不许他们踏入一步。
灾民们走投无路,别无去处,只能成群结队,拖家带口,浩浩荡荡朝着古槐村涌来,给平静祥和的村子,蒙上了一层浓重的阴霾与危机。
此次来的灾民们,竟然有一两百号人,一个个面黄肌瘦,骨瘦如柴,食不果腹,一副没有精气神,萎靡不振的样子,身子的衣裳破破烂烂,补丁摞补丁,快要衣不蔽体。
尤其是那些孩子可怜巴巴,瘦瘦小小,脏兮兮,瘦的皮包骨,小脸蜡黄蜡黄,眼神既茫然,又无助,怯生生躲在爹,娘身后,看着让人心生不忍,也非常同情怜悯。
这一群灾民刚出现在村口,有眼尖的村民立刻察觉到大事不妙,连忙撒腿就跑,着急忙慌的向马村长通风报信。
村口瞬间乱成了一锅粥,有不少村民气势汹汹拿着锄头,铁锹,棍子,冲出家门,全都一脸戒备,神色慌张,严阵以待,一起拦在村口,死死堵住灾民进村的去路。
所有村民心里只有一个“拦住灾民”的念头,这一伙灾民一旦冲进古槐村,必定掀起一场巨大的混乱,会发生天大祸事,后果不堪设想。
旱灾来临之后,这些灾民们已经饿红了眼,早已没了理智,没了底线,什么礼义廉耻,仁义道德,全都抛到九霄云外。
到如今这个地步,打砸抢夺,早已是家常便饭,为了一口吃食,一件旧衣裳,做什么丧尽天良的事,都能做的出来。
抢粮食,抢东西,抢占住处,都算是轻的,若是被逼到绝境时,杀人放火,也在所不惜。
村民们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乌泱泱一群面色蜡黄,麻木不仁,毫无生气,死气沉沉,骨瘦如柴的灾民。
村民们一个个面无表情,心里生出了一丝强烈的危机感,他们深知局势凶险万分,只要稍微一退让,极有可能闹出人命,酿成无法挽回的惨剧。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