灾民们那撕心裂肺的哭声,弥漫在古槐村的上空,凄凄惨惨,直击人心,瞬间牵动了全村男女老少的心弦;
走投无路的绝望与无助,像是一块沉甸甸的巨石,压在了古槐村所有人的心头,让他们喘不过气来。
古槐村的人过着清贫的日子,天天粗茶淡饭,只能吃个半饱,过的并不富裕,跟那些流离失所,背井离乡的灾民相比,简直是一个生活在天堂,安稳度日,一个生活在人间炼狱,尝尽世间苦楚。
村民们心地善良,重情重义,向来看不得有人吃不饱,穿不暖,看着那些灾民们面黄肌瘦,瘦的皮包骨,衣衫破破烂烂,拖家带口的离开家乡,只为了求一口能饱腹的吃食,拼一条活命的生路,他们心中泛起一阵阵酸涩与不忍。
古槐村的妇人,姑娘们,心地善良,有怜悯之心,看着瘦瘦小小的孩子,憔悴不堪的妇人,白发苍苍的老人,她们泪水溢满眼眶,动了恻隐之心,没有办法冷漠以对,再也硬不起心肠。
听着灾民们撕心裂肺的哭声,看着他们无助绝望的模样,古槐村的汉子们脸上的戒备与排斥,也渐渐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深深同情与不忍,再也无法冷眼旁观,心底悄然涌现出了一丝同情之心。
村口都被这一股子悲伤的气氛所笼罩,一边是古槐村的人勉强吃半饱的安稳日子,一边是那些灾民们吃不饱饭,流离失所的悲惨境遇,两张对比,更让村民们心生怜悯,满心的感慨,也软了心肠。
听着灾民们撕心裂肺的哭声,马村长心里五味杂陈,心中充满了很多无奈与无尽的煎熬,看着跪在地上磕头,放声大哭的灾民们,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绝对不能轻易拿出来粮食接济。
若是一味心软纵容,今天灾民们到处乞讨的惨状,恐怕就会落在古槐村男女老少身上,都要跟着陷入这样的绝境之中,这样的后果,马村长绝对承担不起。
想到此处,马村长压下心中的不忍,一脸严肃认真的神色,没有一丝波澜,他沉声开口道:“老王,不是我狠心不愿意帮你们,实在是村里人家底单薄,根本没有多余的粮食,来接济众人,你快叫大家不要再磕头了,就算磕的头破血流,也终究无济于事。”
马村长顿了顿,语气缓和了几分,又接着说道:“不过你们能来到古槐村,我们也不能袖手旁观,没有一点表示,今年旱灾,本就粮食紧缺,日子过的紧巴巴。我身为村长,做主拿出一百斤粮食,你们拿着粮食,赶紧离开,另寻出路,你觉得如何呢?”
马村长心里是十分清楚,眼下的局面,若是不肯接济一些粮食,想要硬生生把这一群灾民赶走,根本是痴人说梦,异想天开。
这些灾民早已走投无路,绝望到了极点,他们已经铁了心赖在这里,绝对不会轻易离开,若是没有一点表示,只会激起他们的怨怼与恨意,反而更加难以收场。
马村长抬眼一一扫视过去,黑压压的人群,粗略一数,足足有一二百号男女老少,区区一百斤粮食,分发在这么多人身上,不过是杯水车薪,远远不够填饱肚子。
马村长也是有心无力,家家户户没有多少余粮,都是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勉强拿出来一百斤粮食,也是他们善良淳朴,有同情心,再多也拿不出来,更不敢轻而易举拿出来。
这话一说出来,老王眼底飞快掠过一丝隐晦的不悦,转瞬即逝,脸上依旧面无表情,神色淡然,他静静站在原地,一言不发,既没有点头赞同,也没有开口反驳,就是这般低垂着头,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话音刚落,队伍里几个壮汉顿时脸色铁青,当即厉声怒吼道:“村长,你们也太狠心了,你们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天天有饭吃,偏偏这么小气抠门,只舍得拿出一百斤粮食,我们有一二百号人,这一点粮食,都不够塞牙缝。”
其中一个汉子目露凶光,一脸凶神恶煞,语气越发蛮横无理,他撂下狠话:“实话跟你们说,横竖都是饿死,真要把我们逼到绝境,什么事都能干出来。早听人说,人肉好吃,真要是饿疯了,我们可以尝尝人肉的滋味。”
这话一出,村口顿时一片死寂,落针可闻,这几个汉子早已饿红了眼,眼底翻涌着戾气与亡命之徒的凶狠,他们豁出性命的疯狂目光,扫过古槐村的男女老少。
妇人吓得脸色苍白如纸,身子瑟瑟发抖,孩子们吓得小脸煞白,身子微微颤抖,纷纷往后退缩,既震惊,又害怕,连大气都不敢出。
几个壮汉这一番不要命的威胁话语一出,瞬间点燃了古槐村所有人的怒火,一个个脸色铁青,满心的善意,瞬间被浇灭,只觉得这一伙灾民太不知好歹,得寸进尺。
有不少汉子纷纷走上前,手中紧紧握住锄头,铁锹,棍子,他们怒目圆瞪,一副大义凛然,想要冲上去跟灾民们大干一场。
想要福顺当场啐了一口,一脸愤愤不平,厉声回击道:“呸,少拿这些话吓唬人,我们不是吓大的,还扬言吃人肉,有本事你试试,你们有一两百号人,先杀两个人,给我们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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