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村长脸上露出一抹惊恐的表情,他心猛的一沉,暗叫一声:“我的老娘嘞,真是坏菜了!”
话音刚落,像是被点燃了导火索一般,灾民们瞬间群情激愤,怒目圆瞪,一脸愤愤不平,他们本就饿的前胸贴后背,肚子饿的咕咕叫,早已饿红了眼。
此刻灾民们满心满眼,只剩下“吃食”二字,其他所有的一切,都不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全都抛到了九霄云外,什么都顾不上了。
灾民们眼睁睁看着,古槐村的男女老少,顿顿有饭吃,天天都能吃饱肚子,不用忍饥挨饿,更不用背井离乡,颠沛流离。
其中更有几个人,肯定顿顿吃山珍海味,满汉全席,才会养的白白胖胖,肥头大耳,脸如圆盘,面色红润的刺眼。
反观这一群灾民们,一个个面黄肌瘦,瘦的皮包骨,衣衫破破烂烂,风一吹都要晃三晃,这强烈的落差感,狠狠刺进了他们的心头。
灾民们的眼红与羡慕,渐渐化作一股子压不住的嫉妒,与无尽的恨意,就像贫穷之人看着富贵人家,心底本能的生出愤愤不平,与仇富心理。
一开始灾民们忍着毁灭一切的念头,想着放低姿态,讨好巴结,只求能得到一碗稀粥,半块窝窝头,好歹能有一口吃食,不至于活活饿死。
可惜灾民们没有要到一口稀粥,更没有要到一口吃食,这仅存的一点希望,最终化作了泡影,也彻底破灭了。
饥饿的煎熬,落差感的刺痛,没有要到吃食的绝望,瞬间交织在一起,彻底冲垮了灾民们的理智,与最后一点善意,一个个气的双眼通红,渐渐变得面目狰狞可怖,咬牙切齿,胸口剧烈起伏着。
灾民们身上透着一股子被逼到绝境,时刻处于崩溃边缘,随时都有失控发疯的可能,他们再也顾不上体面与规矩,只差一步就要彻底失控,没了分寸,会立刻有人闹事。
那个妇人疯了一般,像是瞬间失去了理智,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孩子,不停的轻轻摇晃着,她一双眼睛中布满了刺骨的恨意,用怨毒,绝望的眼神,死死盯着古槐村的男女老少,仿佛要把他们的模样,全都刻在脑海里,铭记在心里。
那个妇人仰天长叹一声,哭的撕心裂肺,肝肠寸断,她声嘶力竭的大吼道:“老天爷,您开开眼吧,看看这一群铁石心肠的人,没有一点同情心,我只求给孩子一条活路,你们都不愿意,我的孩子才不满一岁,就要活活饿死了,都是娘亲没有用,没有本事,顾不住你,养不活你呀!”
那个妇人眼泪不停的滑落,滴在孩子的脸上,声音既沙哑,又凄厉,一字一句沉痛的叮嘱道:“我的孩子,你若是真的撑不住走了,到了阎王殿,一定要记住,害你走到这一步,就是眼前这一群狼心狗肺的坏人,你要时刻记住他们的模样,要牢记在心里,刻在脑海里,千万不要忘了。”
这个不到一岁的小男孩,小脸上透着病态的蜡黄,嘴唇发白泛青,没有一点血色,身子瘦瘦小小,紧紧闭着眼睛,昏迷不醒,奄奄一息,一副病恹恹,随时要断气的模样。
这个小男孩费力的睁开眼睛,气息若有似无,声音细若蚊蝇一般,有气无力的小声呢喃着:“娘亲……,我饿……”
那个妇人这一番恶毒的话一出,古槐村的男女老少,脸色骤然一变,既生气,又恨意丛生,一个个气的面红耳赤,心头怒火攻心,直冲天灵盖。
顷刻间,人群中炸开了锅,古槐村的男女老少与灾民们七嘴八舌,扯着嗓子,破口大骂,你一言,我一语的吵闹不休,吵闹声震天响,直接响彻云霄。
双方人吵的不可开交,人声鼎沸,互相指责,互相争执,谁也不肯退让,现场局势彻底失控了,乱作一团,已经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老王重重叹了一口气,一脸愁云惨淡,眉宇间染上束手无策的落寞与无奈,他语气中带着几分卑微,诚恳地说道:“村长,我心里清楚,大家过日子都不容易,也不想为难你们,实在是走投无路,我们一二百号人,只给一百斤粮食,真的太少了,您行行好,再想想办法,凑三百斤粮食,我保证只要拿到粮食,我们立刻离开,不再打扰古槐村的安宁。”
老王看向远处一片枯黄的田地,他眼底闪过一丝悲凉,沉默了片刻,语气中带着几分绝望,苦苦哀求道:“村长,您看看这些老弱妇孺饿的奄奄一息,谁都想好好活着,谁也不想活活饿死。求各位好心人大发善心,帮我们一把。人这一辈子,都有落难与遭灾的时候,今日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会铭记于心,必定会报恩。这三百斤粮食,就当是我们借的,等熬过了这一场旱灾,我们一定会加倍奉还,您看可行吗?”
老王心里十分清楚,若是鼓动灾民们冲进去硬抢,我们这一群饿了好多天,只觉得头晕眼花,没有一点力气的人,根本打不过能天天吃饱饭的古槐村汉子们,到头来只会自取其辱,还会吃大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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