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白家众人一番细致入微的商议,他们心中早已有了盘算,这一次打算索性一步到位,不再小打小闹,直接大手笔的买一千亩荒地。
白靖渊是个名副其实的行动派,行事向来雷厉风行,没有一点拖泥带水,做事干脆利落,极有决断。
白靖渊刚一决定买荒地,不敢有片刻耽误,就直接吩咐白青松,让他立刻动身去云台镇,买一大批粮食,在开荒之前,要买齐灾民们吃的粮食。
如今灾民们源源不断涌来,人手不用发愁,他们只要能吃饱饭,就是现成的免费劳动力,开荒地不用付工钱,简直是天赐良机,是天大的好事。
白靖渊安排好买粮食一事,转身径直往马村长家走去,要说一下买荒地的事,他开门见山表明来意,干脆利落不绕弯子,把买一千多亩荒地的想法,直接和盘托出。
白靖渊做事不喜欢拖拖拉拉,磨磨唧唧,只想尽快买荒地,早日开始开荒地,好借助灾民们的劳动力,把这一千多亩荒地开垦来,为白家增加了一千多亩田地。
马村长家大门敞开着,一眼就能看清院子里的情景,白靖渊本就不拘小节,行事干脆利落,他没有多做客套,也没有抬手敲门,迈着沉稳的步子,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堂屋里,马村长坐在竹椅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吞云吐雾着,显然十分惬意舒坦,冷不丁瞧见白靖渊走了进来,他顿时一脸意外的神色,连忙站起来,他热情的招呼道:“哎呀,白靖渊,你怎么突然过来了,快进来坐,你有什么事呀!”
马村长十分热情,把刚卷好的一根旱烟,递给白靖渊,不多时,吝秀侠端着一个茶壶,两个茶杯,快步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她不着痕迹的笑了笑,不再言语,安安静静退了出去。
白靖渊要跟马村长商量正经事,吝秀侠一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知道,她也懂得避嫌,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了。
一时间,堂屋里只剩下白靖渊,马村长,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得落针可闻,只等着白靖渊开口,说明来意。
白靖渊抬手接过旱烟,从容淡定的点燃,深吸一口,吐出一缕烟雾,他向来行事干脆利落,最不喜欢绕弯子,没有一点犹豫,当即直截了当的说道:“马村长,我今天过来,有一件事想麻烦你,现在村里有很多荒地,常年没有人开垦,一直搁置在那里,纯属于浪费,在我们商议过后,打算把这些荒地,全都买下了来。”
古槐村本就地广人稀,田地多得是,家家户户都有不少上好田地,每年田地收成很好,每天都能吃饱肚子,过着吃饱喝足的好日子,就没有人愿意,费九牛二虎之力,去开垦贫瘠的荒地。
那些外来户落户在古槐村,没有一亩田地,走途无路之下,才会硬着头皮,去开垦荒地,他们不懂养荒地的门道,只知道一味开垦荒地,不懂改良土壤,蓄水施肥,辛辛苦苦忙活一通,种的庄稼,长势特别不好,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几乎是颗粒无收。
久而久之,所有的荒地,全成了村民们眼中的烫手山芋,压根没有人愿意花银子,买下这么多荒地,只能任由一片片荒地,闲置荒芜,无人问津。
这话一出,马村长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连忙摆了摆手,语重心长的开口劝说道:“靖渊,你不要买荒地,荒地实在不顶用,先不说开垦荒地费时费力,就算好不容易开出来,种了庄稼,也没有一点收成,能免赋税,就算是这样,不如直接买几亩上好的田地,来的实在。”
一提起开垦荒地,马村长眼底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无奈,他感到非常头疼,官府每年都鼓励开垦荒地,说是能增产粮食,充盈了粮仓,他作为一村之长,他是最先响应号召的人。
当初马村长满腔热血,想让村民们一起开垦荒地,他挨家挨户劝说着,村民们开垦荒地,他更是带头,买荒地,开垦荒地。
马村长带着村民们一起买荒地,开垦荒地,他一心想着,能让村民们多一些收成,让他们天天能吃饱饭,过上好日子。
谁也没有想到,那些贫瘠的荒地,村民们又不懂养地培肥的法子,任凭他们怎么辛苦劳作,种下的庄稼,到最后几乎都是颗粒无收。
不仅白白耗费了大量人力物力,马村长,村民们贴进去不少银子,到头来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有捞到一点好处。
因为这一件事,村民们背地里不停的抱怨着,他们经常聚在一起,说马村长是瞎指挥,净害人,害得大家白忙活一场,没有一点收成,也赔了银子。
那些难听的话,一字不落的传进,马村长耳朵里,他心里既生气,又憋屈,被别人背后戳脊梁骨的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了,让他至今都心有余悸。
一听白靖渊要买荒地,马村长下意识想要阻拦,打心底里不希望有人重蹈覆辙,更怕万一出了岔子,到时候他又要落得一身埋怨。
一提起白家出了三个秀才,马村长心里有着说不出的羡慕,他的几个儿子,孙子都不争气,没有一个能考中秀才,每一次想起来,难免有一些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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