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瑶疯疯癫癫的模样,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一举一动透着诡异与疯狂,周诗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探究与担忧,眉头微微蹙起,脸色阴沉如水,语气中带着几分迟疑,试探的追问道:“娘,我妹妹一直这样吗?”
在白家的时候,周瑶精力旺盛,精神抖擞,天天嘻嘻哈哈,嬉笑声,吵闹声,从来没有停歇过,她脚步轻快,活力满满,神色灵动,举手投足间,透着少女独有蓬勃朝气,像是一团烈火,既热情,又鲜活。
如今周瑶眼神涣散,呆呆傻傻,一副神志不清的模样,她嘴里不停的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胡言乱语,语无伦次,她低垂着头,一动不动的坐着,偶尔做出一些怪异的举动。
周瑶平日里的活泼好动,消失的无影无踪,周身萦绕着,一股子挥之不去的死气,她一副死气沉沉,不见一丝生机的模样,像是一个失去灵魂的提线木偶,与从前判若两人。
石春花迟疑的点点头,又颓废的摇了摇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看了一眼疯疯傻傻的小女儿,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唉声叹气的说道:“如今周瑶性情大变,时而撒泼耍赖,哭闹不休,胡乱砸东西,时而静静坐着,一动不动,沉默不语,神情呆滞,一副呆呆傻傻的模样。”
看着周瑶大变样,状态大不如前,与之前判若两人,石春花纵然有万般疼爱,也改变不了现状,终究无力回天,也束手无策,她压下心底的痛楚,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只能柔声开口道:“周瑶,你大姐和青青来了,有什么心里话,就跟你大姐说说吧!”
周瑶缓缓抬起头,手里拿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猝不及防间,把刀尖狠狠抵在脖子上,她眼底染上一丝算计与恶意,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冷笑,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一字一句的说道:“大姐,如今我成了瘸子,你要不要帮帮我呀!”
看着周瑶刀尖抵着脖子的模样,周诗心头猛的一缩,脸上写满了一抹真切的恐惧,她呼吸一滞,身子微微颤抖,心里慌乱不已,她不敢刺激周瑶,语气中带着几分急促,说话变得结结巴巴,连忙柔声安慰道:“妹妹,有话好好说,你先把刀子放下,我什么时候说,不帮你了。”
嫁给杨少爷这件事,早已成了刻在周瑶骨子里的执念,已经根深蒂固了,也彻底吞噬了她所有的理智,让她变得既偏执,又疯狂,再也没有一点清醒的时候。
周瑶眼底翻涌着近乎病态,疯狂占有的光芒,脸上缓缓漾开一抹痴迷眷恋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柔声细语的说道:“大姐,你帮我嫁给杨少爷,我就立刻放下刀子。”
周瑶话锋一转,眼底翻涌着刺骨的阴狠与怨毒,脸上露出一抹恨意的神色,死死盯着周诗,字字句句中带着偏执的戾气,恶狠狠的说道:“大姐,你若是不帮我,我就死在你面前,我到了地下,肯定要告诉阎王爷,是你害死了我,我永生永世不去投胎,日日夜夜缠着你,让你一辈子不得安宁。”
今天周瑶这么以死相逼,铤而走险,不顾一切威胁周诗,从来不是一时冲动,是她走投无路之下,唯一的挣扎与奢求。
周瑶打心底贪恋荣华富贵,心心念念着锦衣玉食,富贵无忧的好日子,从前她容貌漂亮,鲜活明媚,身体健康,有底气与骄傲,当时的她自信满满。
周瑶十分笃定,自己配得上最好的亲事,凭着自己的容貌与身段,定然能嫁入高门大户,风风光光做人上人,紧紧握住一辈子的荣华富贵。
这一场“被石春花打断腿”的变故,彻底打碎了周瑶所有的骄傲与底气,她成了别人指指点点的瘸子,这一个缺陷,像是一根淬了毒的刺,狠狠扎进她的心头,让她从前所有的自信,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无处遁形的自卑。
周瑶比谁都清楚,身有残疾的姑娘,在亲事上,本就低人一等,再也没有挑选好人家的底气与自信,如今自己早已不是那个风光无限,人人夸赞的好姑娘。
周瑶心里非常清楚,若是错过了杨少爷这一门最好的亲事,以后再也攀不上一点高枝,别说嫁给富贵人家,就连寻常体面,条件稍好的普通人家,都不会要一个腿瘸的姑娘。
周瑶心高气傲,绝对不能接受,过着被人看不起,被人指指点点的日子,一辈子活在卑微与窘迫中,她早已过惯了热热闹闹,吃香的,喝辣的,穿金戴银的日子,贪恋着富贵日子,带来的体面与荣光,受不了一点委屈,过不了苦日子。
能嫁给杨少爷,是周瑶破碎不堪的人生中,仅剩的一点点微弱的光芒,是她挣脱卑微命运,摆脱贫穷日子的唯一希望,更是她余生中唯一的出路。
周瑶为了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早已丢掉了所有的理智,与所有的底线,哪怕以死威胁,哪怕六亲不认,被赶出家门,哪怕疯疯癫癫,姿态难看,她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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