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伦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全息投影中的面容再次变化。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加恐怖的景象——无数张面孔在光影中浮沉，每一张都扭曲着极致的痛苦，它们的尖叫汇成一股意识的风暴。
然后，就在他以为一切都要终结时，所有的异象突然消失了。
灯光恢复正常，警报声停止，主屏幕上的能量曲线回归平稳。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臭氧味，证明着刚才并非幻觉。
“...艾伦？你能听到吗？”莉娜的声音重新出现，充满惊恐，“系统日志显示我们经历了一次严重的能量涌浪，但现在已经稳定了。提纯...完成了。”
艾伦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灵听”装置的屏幕，那里记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但更让他毛骨悚然的是系统自动生成的报告：
[事件编号：8814-7-Δ]
[类型：预期内能量波动]
[处理：自动稳定程序已生效]
[备注：无异常，提纯效率98.7%，优质能量产出]
预期内？无异常？
艾伦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升起。他颤抖着手调出“灵听”记录的数据。那些结构化的脉冲、那些无法理解的波形、那些直接作用于意识的景象...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怕的结论。
而最让他恐惧的是，在数据的最后，他发现了一段被多次加密的信息。经过初步破译，其中几个关键词让他浑身冰凉：
[苦痛频谱确认：层级IX]
[风味指数：+0.08]
[鉴赏者满意度：优]
风味？鉴赏者？这些词让他想起美食评论，而不是科学报告。
“艾伦？”莉娜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担忧，“你还好吗？你的生命体征显示极度紧张。”
“不...我很好。”艾伦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完成收尾程序，莉娜。我...我需要休息一下。”
他断开连接，独自站在恢复平静的控制室中。窗外，新雅典的灯火依旧璀璨，那些由“基石者”灵魂能量驱动的光芒，此刻在他眼中却变得无比诡异。
就在他准备离开时，个人终端再次震动。这次不是苏清寒的讯息，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加密信道：
【你看到了真相，索恩博士。想要救你妻子，就按我说的做。——零】
信息下方附着一张苏清寒的照片——她被困在一个紫色的晶体中，双眼紧闭，表情痛苦。照片的拍摄时间显示是...三小时前。
艾伦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清寒有危险？这一切都是个陷阱？
他立即尝试联系苏清寒，但所有的通讯信道都显示“目标不在服务区”。不是关机，不是拒绝接听，而是...根本不存在这个用户。
就在恐慌即将淹没他时，终端收到第二条信息：
【明晚午夜，新东京记忆公墓。独自前来。若告知他人，苏清寒将永远消失。——零】
艾伦瘫坐在控制台前，汗水浸透了他的实验服。窗外，永恒之城的光芒依旧辉煌，但他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比深渊更黑暗的真相。
为了清寒，他别无选择。
第二章：21克的重量
新雅典的夜幕如同缓缓降下的天鹅绒幕布，将白日的喧嚣与秘密一同掩盖。艾伦·索恩独自坐在普鲁特斯控制中心的主控台前，四周环形光屏上流淌的数据瀑布映在他深灰色的瞳孔中，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惊涛骇浪。
七十二小时前的那场像鬼魂般纠缠着他。艾拉教授临终时那张扭曲的面容、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哀嚎、还有系统日志中那些冰冷的术语——苦痛频谱风味指数，每一个词都在啃噬着他的理智。
还在研究那天的数据？莉娜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小心翼翼的关切。
艾伦没有回头，手指在控制台上轻点，调出了一组令人不安的对比数据：看这个，莉娜。传统理论认为灵魂重量是21克，但艾拉教授意识剥离瞬间的质量损失...是21.0000001克。
莉娜凑近屏幕，眉头紧锁：这多出来的0.0000001克...是误差吗？
如果是误差，为什么每次提纯作业都精确地多出这个数值？艾伦调出历史记录，数十条数据整齐地显示着相同的模式，就像有个看不见的天平，在每次灵魂提纯时都要收取固定的手续费
控制室内陷入死寂。只有机器运行的嗡鸣在空气中振动，仿佛在诉说着某个可怕的真相。
突然，主控台发出轻微的提示音。一条来自基石议会的加密信息弹出：
[致：艾伦·索恩博士]
[主题：特别研究授权]
[内容：鉴于您在意识物理领域的卓越贡献，议会特批准您进行灵魂质量精确测量专项研究。所需资源将无限量供应。]
艾伦与莉娜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这太巧合了，就像议会早就知道他在调查这个异常。
这是个陷阱。莉娜压低声音，他们想把你控制在视线范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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