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芙卡，你...”星张了张嘴，又闭上，过了两秒还是没忍住开口说道，“哎，你这话艾利欧如果听见了，它怕不是得炸毛。”
卡芙卡弯了弯嘴角，没有反驳。
“艾利欧的剧本很重要没错，但它也没说过你们必须拿命去填。”她的声音依旧轻描淡写，但那双眼睛在星脸上停留了一瞬，里面的意味清晰得不需要翻译——你也是。
“更何况......我刚才说的这段话，说不定早在很久以前，艾利欧就已经预见过了。”
星看着卡芙卡的表情，似乎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可说的——艾利欧那只猫到底预见没预见，谁也不知道，但它从来不拦着他们做选择，这一点倒是真的。
“行吧行吧，”她最终只是摆摆手，“反正拾夜和流萤两人没事就行，那个什么归寂的，爱画笑脸画笑脸去，跟咱们没关系。”
“嗯，跟我们没关系。”
拾夜顺着星的话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就像是在附和一件再平常不过的小事。
星靠着沙发背，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说实话，我听得都有点累了，”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们两个这哪是出任务啊，简直是在演什么星际灾难片——还是那种从头虐到尾、结局还不给糖吃的那种。”
“我们的任务可都不轻松，你还想要什么糖？”卡芙卡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笑意。
“唔......”星歪着脑袋想了想，“比如说，拾夜待会休息好了就去做饭，还是做一大桌那种——而且我都已经六天没吃着他做的菜了，你们知道我这六天是怎么过的吗？！”
她说着还摇了摇头，表情夸张。
“嗯？看来我做的饭还不能满足你？”卡芙卡的声音懒洋洋的，但却带着一丝危险的意味，那双眼睛也似笑非笑地落在星身上。
星的脊背瞬间绷直了。
“呃......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她的样子明显变得紧张了起来，“卡芙卡你做的饭当然好吃，但那什么...就是......那个......”
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秒。
拾夜看着星那张渐渐僵住的脸，嘴角忍不住微微扬起，但他没有出声——要是这种时候出声帮星，就等于把自己也拖进战场。
星求救似的把目光投向拾夜，但拾夜只是无辜地眨了眨眼，那表情完全是在说——
你自己惹的，自己解决。
“卡芙卡，就是...那啥......”星的语气立刻软了三分，带着点讨好的意思，“你做的饭真的很好吃，真的，我就是......就是太久没吃到拾夜的饭了，有点馋，就一点点——”
她用拇指和食指比了个表示极小极小的手势给卡芙卡看，但卡芙卡依旧叠着腿靠在椅背里，那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星，没有说话，像是在欣赏星此刻紧张兮兮的模样。
“而且！”星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而且你想想，卡芙卡，要是拾夜去做饭了，那你不就能光明正大地歇着了嘛——对吧？你刚逛街回来，肯定累了，对吧？”
卡芙卡的目光微微动了动。
“我这可是为你着想！”星趁热打铁，语气越发笃定，“我这是关心你，怕你累着！”
“那你就不怕拾夜累着？”卡芙卡的这句话不轻不重地落下来，让星突然愣了一下。
“呃......”她挠了挠头，眼神飘忽地往拾夜那边瞟了一眼，“他...他不是说在路上睡了一觉嘛，应该......应该休息得差不多了吧？”
“嗯，休息得差不多了。”
拾夜的声音平稳，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只是陈述事实——但星的目光还是在他脸上多停了一秒，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
她看见拾夜的脸色确实比刚进门那会儿好了些，眉宇间那股深重的疲惫已经淡了不少，眼神也清明了许多——但“淡了”并不等于“没了”，至少这一点星还是能看出来的。
“那...那你再多歇会儿呗...”星的语气比刚才弱了几分，带着点犹豫，“我又不急着吃，真的，你刚回来，先好好放松一下。”
“没事，做饭对我来说也是一种放松。”
听到拾夜这么说，星的表情肉眼可见地纠结了一下——她确实很想吃拾夜做的饭，但又觉得人家刚回来就让人下厨好像确实不太厚道，可拾夜自己都说做饭是放松了......
“那......那你做呗？”这句话的尾音往上飘，与其说是要求，不如说是试探，“但说好了啊，你要是觉得累就直说，别硬撑——我可不想被流萤带着去天上做自由落体运动。”
“不会的。”拾夜嘴角微微扬起。
他说这话时，低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人——流萤的眼睛依旧闭着，睫毛安静地覆下来，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但拾夜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攥着他衣角的那只手，在听到“做饭”两个字时，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他忍不住无声地笑了笑。
“想吃什么？”拾夜问道——这个问题是朝着星问的，但答案却是从肩膀上传来的。
“想吃番茄炒蛋。”流萤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刚开口的沙哑，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
星转头看向流萤——后者依旧闭着眼靠在拾夜肩上，脸颊埋在他颈窝里，只露出小半张脸，要不是刚才那四个字清清楚楚地落在空气里，她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你没睡着啊？”星脱口而出。
“没有。”
“那你刚才一直不说话？”
“不想说。”
“那现在怎么又想说了？！”
“因为番茄炒蛋。”
这个回答理直气壮得让星一时语塞。
拾夜低头看着流萤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张脸——睫毛在轻轻颤着，分明是在憋笑。
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揉了揉流萤的脑袋。
“还想吃什么？”他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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