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萤没说话，往拾夜的颈窝里蹭了蹭。
“流萤这意思是让你自己发挥？还是说只要有了番茄炒蛋其他都无所谓？”星在旁边无奈地看着，显然早已习惯两人的腻歪。
拾夜轻轻笑了一下，没有选择回答星的问题，只是用下巴轻轻蹭了蹭流萤的脑袋。
“其他的我可就看着做了。”
他说着，却没有立刻起身——流萤还靠在他肩上，手指也还攥着他的衣角，那份熟悉的重量和温度让他不想就这样抽身离开。
倒是流萤先动了。
她微微抬起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睛看了拾夜一眼——那双眼里还有没散尽的倦意，但也有一点刚睡醒似的朦胧水光。
“嗯。”流萤轻轻应了一声，声音还带着刚开口时的沙哑，但比起之前说的话又清晰了些，她眨了眨眼，似乎是在适应客厅里的光线，又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已经回来了。
她轻轻动了动，不是立刻坐起来，而是在拾夜肩上又靠了两秒，用脑袋蹭了蹭他，随后才缓缓直起身，抬起手，伸了个懒腰。
流萤的动作不大，但在沙发上靠着拾夜蜷缩了那么久，这一下让她整个人都提起精神了，烟青色的裙摆也随着动作轻轻滑落，散在沙发边缘，她仰起头来，打了个哈欠，脖颈拉出一道柔软的弧线，眼睛微微眯着。
随后，她眯着眼睛足足停顿了两秒，等心底那阵困意彻底从脑袋里流出去，才终于缓缓收回姿势，垂下眼，看向身边的拾夜。
“睡够了？”他问。
“没睡，”流萤纠正他，声音还是有点沙哑，但比之前精神了些，“就是闭着眼睛。”
“嗯，那你这是闭够了？”
流萤看着他，眨了眨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抬起手揉了揉拾夜的脑袋——动作很轻，但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理所当然。
“阿夜才需要多休息。”她忽然说道。
“我说......”星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憋出一句，“你们俩......能不能考虑一下旁边还有三个人？”
星的话音刚落，客厅里的空气微妙地顿了顿，流萤转过头看向她，眨了眨眼，表情无辜得像是在问“怎么了”，拾夜也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嘴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三个人？”卡芙卡的声音慵懒地传来，带着一点玩味，“我可没有觉得被打扰。”
刃依旧闭着眼，连睫毛都没动一下，用沉默表明，他早已进入“与我无关”的境界。
流萤眨了眨眼，目光从星脸上移到卡芙卡身上，又扫过角落里闭目养神的刃，最后落回星脸上，脸上依旧是那副无辜的表情。
“我就是摸了摸阿夜的脑袋，说他任务结束了应该多休息，”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困惑，“怎么还会打扰你们呢？”
“你——”星望着她，一时语塞。
流萤歪了歪头，继续无辜地看着她。
“行行行，你没打扰，是我自己非要看的，是我自己坐这儿不走的，行了吧？”星无奈地摆了摆手，泄气地往沙发背上一倒。
流萤嘴角微微弯起来一点弧度，没有说话，但那个弧度已能让星知道自己被逗了。
“你就是故意的。”星控诉道。
“没有。”流萤回答得飞快。
“你就有！”
“真的没有。”
“那你笑什么？”
“我在笑吗？”流萤转头看向拾夜，表情无辜得像是在求证，“阿夜，我在笑吗？”
“嗯，笑了。”拾夜看着她那双眼睛，嘴角忍不住扬起来，但还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你看！”听到拾夜站在自己这边，星立刻来了精神，“明明你家阿夜都说你笑了！”
流萤转过头看向星，眨了眨眼，表情依旧无辜，但嘴角那一点弧度根本压不下去。
“那是阿夜看错了。”
星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不是，你——”她指着流萤，又指着拾夜，“你们俩能不能不要这么欺负老实人？”
卡芙卡忍不住轻轻笑了一声，那声音慵懒而短促，像是一片羽毛落在空气里，她叠着腿靠在椅背里，目光在星和流萤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那两个靠在一起的人身上。
“星，你还没习惯吗？”她问。
星张了张嘴，又闭上。
“唉——，习惯了习惯了，早就习惯他们俩的腻歪了——我就是嘴贱，非要去招惹。”
流萤终于轻轻笑出声——这次是真的笑了，声音很轻，虽然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软糯，但那份笑意是清清楚楚落进客厅里的。
也就在这时，拾夜忽然轻轻动了动肩膀，似乎是终于想起该去二楼厨房做饭了。
但流萤的手还搭在他的手臂上，感觉到他的动作，下意识地收紧了一点——很轻，几乎只是指尖微微用力，但拾夜感觉到了。
他低下头看向流萤，流萤没有抬头，目光落在他的袖口上，睫毛垂下来，遮着眼睛里的情绪，但她那只手攥着他不放，像是不想让他走，又像是只是本能地确认他还在。
“我去做饭。”拾夜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是在哄，“刚刚还不是说想吃番茄炒蛋吗？”
流萤的睫毛动了动。
“嗯。”
她应了一声，但手没松。
拾夜也不催，就坐着，等她自己松手。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卡芙卡的目光落在那两只交叠的手上，嘴角扬起，没有说话，星张了张嘴，但很识趣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沙发里看着。
终于，流萤的手指松开了。
但她抬起头，看向拾夜，那双眼睛里的疲惫和困意已经散得差不多了，但还留着一点刚醒来时的朦胧，和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简单一点就行，别累着自己。”
“知道了。”拾夜带着笑意回应道。
流萤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还想跟他说些什么，但最后也只是轻轻抿了一下，便松开攥着他衣角的手，靠回沙发里。
拾夜站起身，低头看了她一眼。
“放心，很快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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