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二十,兰州已经结束半月。
快马四出,官府很忙,所有人户籍一致,西北在巨变,百姓在欢呼。
宁夏镇、延绥镇,从大堡到乡间,都是笑声。
朝廷不仅补饷,还分田归民。
家家有田,开荒无税,希望很温暖。
且官府还在招募青壮去修路、修桥,只要去报名,就给安家费。
第一次听说修路还有工钱拿,比饷银还高,人人踊跃,都想去兰州。
结果官府又说冬季无法开工,先修自家的路,也有工钱。
银子已经到地方了,巡抚和三司亲自催促,县令大手一挥,直接拓宽官道,修堤建桥,赶紧把银子花出去。
百姓陌生又兴奋,亲戚们联合起来,抢着报名搬运石头、泥料。
效率让人叹为观止。
米脂县城西官驿,破破烂烂的银川驿隔壁土地庙,此刻还挺热闹。
一群军户挤在破庙,对着中间一个破碗大叫,“开,开,开…”
一名年轻人撸起袖子,“都别跑啊,老子要吃死你们。”
“李自成,少他妈废话,谁都是二两,看你怎么赔大伙。”
“就是,驿丞被你害惨了,这次你可借不到钱了,艾举人到处打听你跑哪儿,你小子一听发饷就跑回来。”
李自成哈哈大笑一声,“老子发财,快活去了,娘们真带劲。”
“你跟着军户去兰州了?”
“放屁,老子是朝廷正经官差,怎么会跟他们去吃人。”
“军户跟回回在兰州冲突,触怒羲国公,砍了不少人,还好你没去,就你这性子,一定惹事被咔嚓了。”
“别废话了,李自成,你到底开不开?”
李自成捂着碗嘿嘿一笑,“老子在驿站,给朝廷传递公文,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先卖个消息,咱再开。”
“老子们不听消息,快开。”
李自成摇摇手,“别啊,羲国公在西北建了三个省,宁夏、甘肃现在都是省,鞑靼人在的青海也是省,河套还是省,咱延绥杜文焕总兵现在是青海总兵。
羲国公还要招募五十万青壮,你们不想知道西北免税多久吗?不想知道招募伙计的工钱吗?不想知道商号和青壮干吗?不想知道哪里更赚钱,哪里更轻松,哪里伙食更好吗?”
房间安静一会,一人疑惑问道,“你知道?”
“废话,老子当然知道,我爹可是上任驿丞,老子识字,不像你们这些棒槌。”
“什么价?”
“一口价,二两!”
房间顿时大骂,“去你娘的!”“你怎么不去抢!”
“便宜点也行,一人二百文,掏钱才能听,不掏钱出去。”
众人对视一眼,点了下人头,正好十六个,“混蛋,十六个正好二两,你是没银子赔吧?”
“放屁!”李自成大怒,“老子可是领了五两饷银!”
“好,这把算我们买消息,你开吧!”
李自成再次撸袖子,“说好了,出大翻倍赔我,不能跑啊。”
众人齐齐大吼,“小,小,小…”
李自成一掀碗,“大…”
看一眼骰子,瞬间捏嘴,靠,是个二点。
哈哈哈,众人大笑,“快说,快说…”
“好,这把算老子栽了,西北免税三年。”
“工钱呢?做什么呢?”
“美得你们,一个问题二百文。”
“不要脸,老子不玩了。”
其他人也跟着道,“不玩了,无赖。”
李自成咧嘴一笑,“再卖你们一个消息,羲国公如今在宁夏,延绥巡抚朱蒙童陪着呢,陕西巡抚乔应甲在肤施,不出五天,羲国公肯定到延绥,你们想知道羲国公来干嘛?二百文。”
一个年轻人突然咧嘴冷笑,“你他娘的偷看公文,死罪!”
李自成一愣,“胡说八道,公文没有封装!”
年轻人顿时大笑,“那知县马上就会贴告示,老子们需要花二百文吗?”
李自成懊恼吐口唾沫,“娘的,上当了,玩最后一把。”
“二百文,问什么答什么,答不上来,胡言乱语,加倍赔。”
“好,就这么说定了。”
李自成立刻摇骰子,嘭的一声按住,“押大押小?”
“小!”
众人跟着道,“对,我们一样。”
李自成不等众人叫喊,直接掀开。
安静一瞬,哄堂大笑,“你又输了,快说。”
李自成无奈,他的饷银早输光了,在这纯粹空手套。
“工钱与营兵一样,采盐还有加饷,工匠也有加饷,但宁夏、延绥也会采矿,其实你们都不用出去,不过,本地大概工钱降一阶。”
“工钱与营兵一样?羲国公疯了?”
“官府都说羲公圣人临世,人家舍得呗。”
“圣人也得有银子啊,你孙子骗我们。”
李自成大怒,“去你娘的,马上就知道了,老子怎么骗。”
“不赌了,走了!”
众人哈哈大笑,跟着飞速走了。
人家都看出他虚张声势,根本没银子,再一再二不再三,不会上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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