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的声音突然拔高了。
“琥珀，你刚刚才从邪气里恢复过来。你需要休息。”
“而且......”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
“你不能再有事了。姐姐只有你了。”
琥珀看着珊瑚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泪水，有坚定。
琥珀松开了珊瑚的手。
“姐姐......你一定要回来。”
珊瑚笑了。
“好。姐姐答应你。”
她转过身，看着千夜。
千夜看着这对姐弟。
最终点了点头。
“跟上。”
珊瑚弯腰捡起地上的飞来骨，背在背上。
她最后看了琥珀一眼，然后跟着千夜，朝村子外面走去。
身后，琥珀站在月光下，看着珊瑚的背影，嘴唇动了动。
“姐姐......一定要回来......”
珊瑚她没有回头。
因为她怕一回头，就走不了了。
两个人走出除妖师的村落，走进那片树林。
月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千夜走在前面，步伐不快不慢。
珊瑚跟在他身后，手里握着飞来骨。
她看着千夜的背影，白色的长发在夜风中轻轻飘动，浅灰色的薄外套被风吹得贴在身上，露出肩膀和后背的线条。
“千夜大人。”
“嗯。”
“你刚才说，奈落只是症状，不是病因。那病因是什么？”
千夜没有回答。
珊瑚等了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两个人不再说话。
走了大约一刻钟，树林到了尽头。
月光下，戈薇站在一棵大树下面，手里拿着手电筒，正在原地踱步。
看到千夜从树林里走出来，戈薇的眼睛亮了一下，快步迎上去。
“千夜！你怎么去了这么久？我还以为......”
她的目光落在千夜身后的珊瑚身上，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珊瑚背着飞来骨，穿着除妖师装束，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
她看着千夜的背影，目光里有一种戈薇说不出来的东西。
戈薇的脚步顿了一下。
“千夜，这位是......”
“珊瑚。”
千夜的声音很平静。
“她跟我们一起去找奈落。”
戈薇看着珊瑚，珊瑚看着戈薇。
两个女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瞬。
戈薇注意到，珊瑚看千夜的眼神......不太一样。
那种眼神，戈薇见过。
在她照镜子的时候。
在她看千夜的时候。
戈薇的心里咯噔了一下。
心里多多少少有点酸味。
“你好。”
戈薇朝珊瑚笑了笑，伸出手。
“我叫日暮戈薇。”
珊瑚握住戈薇的手，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了一瞬。
“你好。”
“我叫珊瑚，是一位除妖师！”
松开手，戈薇走到千夜身边，不自觉地靠近了一些。
她的肩膀碰到了千夜的手臂，然后就没有再移开。
千夜低头看了她一眼。
戈薇没有看他。
她看着前方，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走吧。”
千夜他伸出手，握住了戈薇的手。
十指相扣。
戈薇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侧过头，看着千夜。
千夜没有看她，目光落在西北方向的山脊上。
他的手指握得很紧。
戈薇的嘴角慢慢地弯了起来。
那抹笑不再勉强了。
珊瑚站在两个人身后，看着他们十指相扣的手。
然后她移开视线，握紧了手里的飞来骨。
“先去上面的城池。”
千夜松开戈薇的手，朝西北方向走去。
戈薇和珊瑚跟在他身后，一左一右。
月光照在三个人身上，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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