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滚河水持续流淌着!
木鲁乌苏河之滨,统治性完胜的韦小宝部、现已经汇合了从四川德化临时调遣过来辅助的绿营,以一千五百兵力,把意志彻底崩溃的投降叛军、围困在河里泡两日之久了。
收缴其兵器,限制行动,不许上岸,但供给食物。
至于到底要拿他们怎么办,却始终没有指示。
两日来大将军也没露面,处于不远处的行营大帐内思考,每日只有双儿进出照顾饮食。
今日是第三日,战败的桑格尔扎王子以及清朝叛将马保、双双被五花大绑压在阵前,披头散发的跪在地上。
现场寂静,着便服的韦小宝于今早也来到了阵前。
桑格尔扎王子犹如泄气的皮球,至于马保,发红的双眼充满恨意,咬牙切齿道:“狗杂种你什么意思,数次出尔反尔?”
韦小宝道:“本将哪出尔反尔了?”
马保道:“第一次在拉萨你收了老子巨额贿赂,不但不领情,转身就栽赃陷害,把老子定为叛军!”
韦小宝道:“你不是叛军是什么,你联合青海敌对势力攻击巴戎平民部落!”
马保怒道:“老子那是被你逼的,要是不这么做还有活路?第二次河畔决战,老子领着兄弟们降你,帮你从后方夹击,一举击溃蒙古战士,你却相反收缴我部兵器,让我们和蒙古兵一起泡在河里不许上岸,到底什么意思!”
韦小宝也不直接回答,和他对视了少顷,往旁一伸手。
随军书记官递来了无数卷宗。
韦小宝反手把这些卷宗砸在马保脸上:“认识这些东西吗?”
马保大声道:“你个狗官!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老子咋会认识这些!”
韦小宝道:“你谋反是事实。所以本官用得给你强加罪名?有必要吗!这些是硕般一役中,冤死的牧民名单,他们怎么你了?他们是我军征服藏区时率先归诚的部落。”
马保回忆少顷道:“当时形势……我没得选,所谓慈不掌兵,大将军也是带兵之人,自然知道这个道理。”
韦小宝冷冷道:“你错了,任何情况下你都有得选。就像这木鲁乌苏河一战,战局不利时你选择了再次造反蒙古。这种打不过就加入的风格,一定程度上我是欣赏的,算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但很遗憾,你陷的太深,选投降选的太晚。你要是在私卖药材被人看见,消息泄露初期就选择妥协,主动贿赂老子二三十万两并认个错,那就是活路。”
“但你选择了‘慈不掌兵’。好,你也说了我懂慈不掌兵的道理,所以你以为我杀人的时候会比你手软吗?”
听到这马保色变,吼道:“你你,你想干什么!我们已经投降!不论朝廷章程还是你的规矩,都是不杀降的!”
马保麾下的兵已在河水里泡了两日,尽管是大夏天,但越来越冷,加之现在气氛不对劲,几乎全部人脸色惨白,越来越多的人在发抖和求饶!
韦小宝接着道:“成年人都得为自己的选择负责。你当时选择剿灭硕般部落,选择杀死卓玛来掩盖事件。而这两日我也想了很久,始终在想你这支叛军的功过是非,再想该怎么处理已经投降的你们。”
跪在阵前的马保和蒙古王子桑格尔扎不禁楞了楞。
最后时刻。
韦小宝抽出战刀举起道:“我承认我出尔反尔了,其实从一开始,我就没打算让你们这些兵痞人渣有机会活。河畔之战时为了低战损胜利,我接受了你这支叛军的二次投诚,当时我也承诺:会记录下你们的功劳。”
“但我这人和你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背后他们都管我叫大魔王。不同的是我有些执念,我允许你们轰轰烈烈的坏,但最终好人不能白死!”
“小卓玛烦得很,脑子不太好使。但这绝对不是她那样死去的理由,她父亲对我有恩,对我军有恩,第巴桑结领藏区归诚时,我亲口答应要给他们安定的环境,要保护他们的利益!”
说到这,韦小宝又冷冷道:“真以为投降了就能活命?你想多了!对,我和你们一样慈不掌兵!小卓玛他们部落在被剿灭前,也投降了,也求饶了。但结果呢?”
就此,全部投降的叛军慌乱了起来,越来越显得躁动!
无奈误信了大魔王不杀降的传言,现在已被收缴了兵器,被里外三层的箭阵围着,两日来也被河水泡去了半条命,根本无法动作!
韦小宝接着道:“一定程度上你是聪明的,懂政治的。你知道我不杀降,你在关键节点上抓住机会戴罪立功,又涉及到近千人的群体,那么是的,若真等朝廷诸公百忙中来处理你的事,很可能如你设想的那样:最终就没多大问题了。”
“于是我根本不打算等朝廷派重臣解决这事,我不乐意让你们这些人渣有机会在政治正确思路下,因立功获得一线生机。”
“立功了又怎么样,要是你们有机会被优待,置被你们践踏而死的弱者于何地?朝廷,那是为黎民百姓谋福祉的,所以朝廷该对百姓妥协还是该对你们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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