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臭的黑血从生锈的集装箱边缘渗出,砸在泥水里,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四阶幻影蝰蛇庞大的尸骸还在微微抽搐,但它那颗坚硬的妖丹已经碾成了粉末。
半空中,那道暗红色的空间裂缝正以一种完全违背物理法则的形态向两侧撕扯,发出犹如生锈齿轮互相倾轧的刺耳摩擦声。
那是世界壁垒被强行扒开的声音。
门的边缘,空间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扭曲,里面透出令人窒息的高温和硫磺味。
深渊,降临了。
三十米高的塔吊平台上,林铭盯着那道正在扩张的大门,手背上的青筋一点点鼓了起来。
一缕黑红相间的煞气如同活物般缠绕上他的右臂。
“铮——”
清冽的剑鸣撕裂了废弃港口的死寂,古朴的定秦剑出现在他手中。
沉重的千古杀伐之气夹杂着精纯的妖力,在心炉境的催动下轰然爆发,压得他脚下的钢板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他低下头,视线穿过灰蒙蒙的雨雾,锁定了下方的楚河。
“学长。”林铭的声音不高,但在气血的鼓荡下,清晰地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畔,“地面阵线靠你指挥了!”
没有客套,林铭极其冷静地摆正了自己的位置。
他单兵作战强,机动性极高,最适合做一把随时准备出鞘的尖刀,而楚河那惊人的大局观和算力,是保住下方那几百条人命的最大希望。
楚河抹了把脸,长刀在手里挽了个干脆利落的刀花,冲上方点了点头。
“所有人,向我靠拢!”楚河转过身,声音冷硬如铁,“把受伤的同学拽起来!物理防御系顶外圈,元素系内圈准备。梯次结阵,互为犄角!只要我们阵型不散,就有希望挡住!”
话音刚落,深渊中传来一阵密集的咀嚼声。
第一波黑色洪流倾泻而下,成群结队的恶魔展开了攻势!
走在最前面的是成群的劣魔,它们身材佝偻,长着盘羊般的弯角,粗糙的皮肤上流淌着惨绿色的磷火。
紧随其后的是手持白骨巨刃、生有三头六臂的暗影魔督,以及浑身挂满腐肉、一边蠕动一边喷吐酸液的巨大蠕虫。
更要命的,是这群怪物身上携带的“瘴气”。
那是一股能够直接穿透耳膜、钻进脑髓的恶意。
防线最外围,一名大二的强攻系男生刚挥刀砍下一只劣魔的胳膊,动作突然僵住了。
他双眼迅速上翻,露出大片眼白,浑身剧烈颤抖,仿佛看到了某种极其恐怖的画面。
“别咬我……别吃我!”他歇斯底里地惨叫起来,手里的战刀竟然失去了准头,疯狂地朝着周围乱砍,差点削掉旁边新生的半个肩膀。
“是精神污染!稳住心神!”楚河一脚踹翻一只扑向内圈的暗影魔督,眉头死死拧在了一起。
物理防御防得住利爪,却防不住这无孔不入的深渊恶意。
一旦恐慌像瘟疫一样在人群中传开,阵型瞬间就会崩溃。
千钧一发之际,一束纯白的光柱在新生阵营中轰然亮起。
顾恒发动了【圣光】!
耀眼的白光如同驱散浓雾的烈阳,以他为中心向四周铺开。
那些沾染到圣光的劣魔,立刻发出了被油锅烫熟般的凄厉惨叫,它们身上引以为傲的坚硬表皮开始起泡、溃烂,流出黄绿色的脓水。
圣光扫过人群,那股黏糊糊、让人窒息的压抑感瞬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那个陷入幻觉的大二男生一个激灵,猛地清醒过来。
“操!”男生看了一眼差点被自己砍伤的新生,后背瞬间被冷汗湿透,“兄弟,对不住。顾恒,谢了!”
楚河的眼睛瞬间亮了,他脑海中的战术沙盘迅速重组。
“顾恒!”楚河语速极快,“所有觉醒了‘圣光’、‘净化’、‘驱散’属性的同学,全部向顾恒收缩!在内圈给我顶起一个圣光穹顶!外层防御系死守!把那些脏东西的恶意全给我挡在光圈外面!”
原本混乱的人群在楚河冷硬的指挥下,如同精密的齿轮般开始咬合。
十几个带着净化属性的学生围在顾恒身边,光芒连成一片,在漆黑的夜色中撑起了一把白色的巨伞。
最外围,铁军暴喝一声,五米高的重型合金巨盾重重砸进水泥地里,十几只劣魔刹不住车,一头撞在盾牌上,伴随着骨骼断裂的脆响,硬生生被挤压成了肉泥,腥臭的血浆顺着盾面往下淌。
苏曼的荆棘锁链像毒蛇一样在怪物堆里穿梭,极其刁钻地缠住恶魔的脖颈和四肢,猛地收紧。
梁怡舞动着烈焰横刀顺着锁链的缝隙精准地捅进去,火借风势,瞬间将那些被控制的恶魔点成了一个个人形火炬。
一老一新,配合得没有任何多余动作。
地面的阵脚,硬是被楚河用极致的微操给钉死了。
但上方的塔吊平台,情况同样不容乐观。
恶魔从不缺乏攀爬的好手。几只通体生着倒刺的蜘蛛魔和长着残破肉翼的夜魔,正顺着生锈的钢铁塔吊,像壁虎一样快速向上游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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