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扇扇重型防弹闸门在齿轮的摩擦声中不断落下,将整片区域切割成独立的防区。
仅仅几分钟后,急促的位置声和金属碰撞声便从走廊外传来。
数名肩扛将星的军方将领在多名持枪守卫的护送下,步履匆匆地进入了这间特护病房,走在最前方的是在会议上态度强硬的赵将军。
“刘明远!是不是你私自通知了国科院的那些家伙,用什么手段把林铭转移走了?!”赵将军甫一进门,便向刘明远质问。
“赵构!说话要讲证据。”刘明远站在床边,推了推眼镜,恢复了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指了指床头的仪器,“我这一路上都在你们的监控覆盖下,如果我有这种在你们眼皮底下把一个重伤员凭空移走的本事,南江的废弃港也不至于被深渊打成那样了。你觉得呢?”
赵构被怼得无言以对,转头朝身边的军官怒吼:“监控室呢?他们难道在打瞌睡吗?!”
技术参谋满头大汗地捧着战术平板,脸色苍白:“报告首长,监控画面上没有任何异常。林铭在消失前一直在病床上躺着,没有任何空间波动的溢出,热成像仪和重力感应器上也没有录到任何离开床铺的动作。他就好像是突然在物理层面上不存在了,这完全违背了能量守恒定律。”
“能量守恒?你特娘的还和我讲什么能量守恒!给我查!仔细查病房的每一个死角,结界没有被破开的痕迹,他一定还在基地内部!”赵将军的咆哮声在宽敞的房间里回荡。
房间里的警备队员们立刻散开,手持各种波能检测仪器在病房的各个角落仔细探查,几只经过训练的猎犬也在地板上嗅来嗅去,却始终没有发现任何气味线索。
然而,在这群人忙乱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在病房角落里一处空无一物的空地上,空气正发生着奇特的折叠。
林铭正坐在一张隐形的长椅上,身上的伤口虽然经过了医疗处理,但断裂的经脉依然隐隐作痛。
因为手铐和束缚带已经提前被解开,他现在双脚着地,身体已经恢复了基本的活动能力。
他的旁边站着一个身穿宽大灰色连帽卫衣的青年,兜帽拉得极低,将脸部完全遮挡在阴影中。
此时,这位青年原本散漫无理的神色已然收敛,他站在林铭侧后方,微微欠身,双手交叠身前,态度显得极其恭敬。
“深渊教团‘怠惰’贝芬格,见过代理人阁下。”青年压低声音,用神念在林铭心头恭敬地致意。
林铭看着面前站立得一丝不苟的青年,神色平静。
代理人的身份,对于深渊教团的人来说,这无异于名义上的最高领袖。
即使是身为七大罪之一的“怠惰”,在面对撒旦的意志化身时,也必须维持最崇高的礼敬。
“辛苦你了。”林铭回应道。
“能为阁下效劳,是贝芬格的荣幸。”贝芬格的声音里虽然依旧带着一丝天生的疲惫,但字里行间挑不出半点毛病,“属下潜伏多日,终于找到了结界供能的空隙。”
林铭看着那些几乎擦着自己鼻尖走过去的警备队员,以及四条猎犬那探过来的湿漉漉的鼻子,然而这些人和动物却视若无睹地直接转向了其他方向。
“我们这是在虚空之中?”林铭感知着周围若隐若现的虚空法则。
“是的,阁下。”贝芬格轻声解释,“这是我的权柄的力量——‘入梦虚空’。我们目前身处这间病房的平行虚空断层中,虽然视线和声音能穿透,但在主物质界,他们无法观测到我们的坐标。只是……此处的空间壁垒被四周的阵法加固了,极大地限制了空间波动的传递。”
“既然拥有这样的权柄,为何不直接离开?”
“倒不是不想,若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穿透空间挪移出数十公里。但带上阁下,虚空通道会承受双倍的空间排斥力。
加之要塞内的绝灵结界对空间通道的极强干扰,在通道内部会产生恐怖的空间风暴。属下担心会波及阁下虚弱的身体,因此不敢贸然进行长距离穿梭。”贝芬格深深地弯下腰,言辞恳切,“不过,外面的防线很快就会被撕裂,一旦阵法破损,属下便能带您走出去,在物理层面上离开这栋建筑,避开结界的压制区域。”
“外面还有其他人在接应?”
“是教团的几位同僚,七大罪这次全都来了,约定好了,我潜入这里与您接应,他们在外面佯攻,应该马上就能切断这里的能量供应。”贝芬格恭敬地回道。
话音刚落的瞬间。
“轰——!!!”
一股恐怖的震荡波瞬间横扫了整座要塞的地底。
宽阔的特护病房剧烈摇晃起来,墙壁上那些昂贵精密的仪器在摇晃中纷纷摔落在地,冒出刺眼的火花。
原本恒定的日光屏瞬间熄灭,尖锐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首长!要塞正门遭遇未知势力的疯狂袭击!”通讯器里传来了前线指挥官焦急而困惑的喊叫声,背景中伴随着巨兽的咆哮和密集的爆炸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