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镇山对郑卫涛一直不怀好意。
周小海也知道李镇山一向看人很准,但确实没有证据说明郑卫涛是间谍,只好道:
“他们B团就驻扎在那什么镇上,离这里不远,这边驻军过来协助工作,很正常,武警不也过来了很多吗,还是要预防某些不长眼的嘛。”
李镇山:……
一侧头。
就看着车窗外刘教授的学生抬着各种设备箱赶来。
他赶紧和周奇下车帮忙。
弄完一切后。
刘教授一上车,也没做相互介绍,他带来的几位学生都是上次在星辰号上见过的,虽然不知道姓名,但也不是外人,与李镇山他们相互都是点点头,算是打过了招呼,还有热心的,递上了矿泉水,他们都是见过李镇山几人战斗能力的,现场直播突突突的那种。
大巴车一出发。
刘教授背靠座椅,隔着走道,侧头问道:“小李,你们这跑一趟,有什么收获?”
李镇山有些不明白刘教授的意思,就笑了笑:“我们就看了场热闹,什么也没做。”
刘教授摇摇头:“我不是问工作上的事。”
看了看几位学生一眼,刘教授才认真的道:“你倒是谦虚,上次海上回来,我已经知道,那次江府号上护送着不少人,是空军那边的,你们在巡龙舰上,不肯造假,还把那帮咱们的买办专家送了进去,结果就是今年科研经费,全力倾斜到了空军和海军那边。”
“连我们航天这边,也受到了极大影响,说是要给造飞机造船让路,我们搞遥测的也被误伤,我这几位学生,是授了你们的衔,但是现在开始要求他们转为文职。”
李镇山和周小海:……
军工科研挂文职倒也说得过去,但是某些方面挂文职,就没话语权的,为预防外行指挥内行,所以一早技术科研军官都是直接授予的真实军衔,只是没有正式的军事职务。
只是这些调整,李镇山和周小海也干预不了啊。
上次李镇山见司总长,司总长就给他说过,牵涉各方各面太多,他都不能表态。
然后李镇山就听刘教授又道:
“航天这块,已经在搞民企化试点了,因为舆论压力大,说什么三代航天人之类的,都是在吃老本,导致没有重大的科技突破。”
“于是开放了些民研领域,结果一瞬间,各种注资的企业和公司,多如牛毛的就冒了出来,不仅有外资,还有国资,却没人敢提什么。”
“在这么下去,我看导弹都能由地方厂家自研生产了,但是很多人就喜欢这种草根逆袭,打败正规机构的故事。”
李镇山和周小海:……
李镇山就是军工厂出来的,是知道一些的。
“先不说以前好不好,其实不是调整的问题,是那时候只不过是过渡期,全是一群不懂技术的吃了时代发展红利,把懂技术的搞了下去。”
“再说了,民企哪来的科研经费?股份制参与的人,是些什么人,不好说,但大部分都是赚一笔就安享晚年的,和炒股的人是一样心思,没人会把赚到的钱全投入到研发去,这也是许多军工集团一上市,看着家大业大了,实际却再也没能进步,或者几年挤一点牙膏出来交作业的原因,有些产品军队还不能说不好。”
李镇山看着刘教授,想了想又道:“我自己就是厂里的,这点是个人经历,可能有些偏颇。但有一点,前面所有的基础,都是咱们龙国前辈们打下来的,资金和人才都是国家给予的,现在他们这样搞,还不就是拿着前面的,现在一鼓吹,就成了自己的?”
“明明是某些人的行为,但是吃了亏的人,最后又把锅丢给了国家来背,就像这几年兴起来的征信,银行没挣钱,国家没挣钱,而开具处罚的,却是法院,最后欠债人拿着法院的通知,骂谁?连派出所都跟着被骂,这又是国家来背锅,这些人,净搞一些阶级矛盾出来。”
“就说曹总师的老师,林老,他们那一代人,许多东西都只能存在图纸上,因为工业生产跟不上,没办法。后来那些所谓市场化的,搞个什么PPT就可以开干,团队再去找点学院里的送点钱挂个名,拿着某些学来的东西,换个名字一吹牛,找点自媒体再弄点文案,连官媒都不明觉厉,只能跟着夸,就成了重大成果,成果不成果的,不重要,反正股价猛涨。”
“还有我新兵那会跟着陆总师弄回来的那黑零机床,我们能造,但是材料不行,那种材料必须是野外去完应力的,以前好些国营厂铸造了大量那类金属弃之荒野,只能等几十年,上百年的沉淀才能使用,而这些投入是看不见回报的,导致现在好多厂都倒闭了,而厂长董事长什么的,把资产和地皮一卖,摇身一变企业家,问题是,这都他妈原本就都是国家的啊!”
“然而他们还要骂一句是当地官员当初管理不善,把民众怨气又踢给了管理机关,造成阶级矛盾,但实际管理不善的那一批和他们现在那些人,本来就是一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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