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浩身子一颤,连忙上前一步,深吸一口气,然后开始叙述起来。
他从众人进入千蛛洞开始,说到遭遇蚀骨毒蛛、幻音魔蛛的围攻,再到祭坛前各方势力混战,直至再次抵达祭坛,到最后王沐唤醒他之后的空间崩塌……
他的叙述与王沐、赵天晴之前所言大致吻合,重点描述了混战的惨烈与空间的凶险。
当他说到赵天龙为了保护众人,被柳云飞重创丹田,赵天虎惨死于吴奎刀下时,赵世坤却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
“够了!”
赵世坤猛地一拍身旁茶几,坚硬的灵木茶几应声碎裂!他霍然起身,手指颤抖地指向王沐,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
“王沐!你还有何话说?!我且问你,为何进入秘境之人几乎死伤殆尽,连天龙、天虎、天杰他们都未能幸免,偏偏你一个炼气九层的客卿,却能带着天浩、天晴安然归来?!”
他一步踏前,筑基后期的灵压如同山岳般向王沐倾轧而去,厅内空气骤然凝滞:
“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或是你与那柳家、黑石帮早有勾结,故意引我赵家子弟入彀,好让你坐收渔利?!说!”
这指控极为严厉,甚至可视为叛族之嫌!
王沐感受到那沉重的灵压,体内灵力微微一滞,但他身形依旧挺直。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赵世坤那噬人的眼神,声音不高,却清晰坚定:
“二爷此言,王某不敢苟同。秘境之险远超预估,空间裂缝、上古禁制、诡异妖兽……便是筑基修士亦如履薄冰,瞬息便可殒命。王某能侥幸脱身,全赖天龙少爷、天虎少爷以及诸位客卿、护卫拼死断后,加之些许运气,方能于绝境中觅得一线生机,护得天浩少爷与天晴小姐平安归来。”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沉痛与无奈:“若王某真有二爷所说那般通天手段,或与外人有所勾结,又何必拼得自身重伤,仅带回天浩少爷与天晴小姐?此举于我有何益处?”
“哼…我看你是巧言令色!”赵世坤怒极反笑,“好处?好处就是你独吞了秘境中最珍贵的宝物!那天蛛之卵,那神秘玉简,还有那不知名的宝石!你敢说你不是为了这些,才故意保存实力,坐视我儿战死?!”
“二弟!”赵世乾沉声喝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警告。他虽然悲痛,但身为家主,尚存一分理智。
“大哥!”赵世坤猛地转头,眼中含泪,“天龙、天虎也是你的亲侄儿啊!还有天杰……你就忍心看着他们死得不明不白?此子本来历不明,入我赵家不过几年,便惹出如此滔天大祸,岂能轻饶?!”
一直沉默的赵世戊此刻终于开口,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二哥,此言有失偏颇。秘境夺宝本就各凭本事,既然进去了…那便是生死由命。”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况且…若非王客卿数次出手相救,只怕天浩与天晴也已步了后尘。他所带回之物,乃是用命拼杀所得,更是我赵家此次秘境之行仅存的收获。若非他,我赵家此次便是损失惨重,骨血无存!”
他目光转向赵世乾,拱手道:“大哥,王客卿于危难之际挺身而出,护住我赵家血脉,更带回珍贵传承与异宝,于情于理,功大于过!岂能因二哥丧子之痛,便寒了有功之士之心?”
四爷赵世己也放下茶杯,慢悠悠地道:“三哥所言在理。二哥的心情我等理解,但迁怒于人,非智者所为。此番虽损兵折戟,但那三件宝物悉数被收归于我赵家,若是运用得当,或可让我赵家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你们……你们!”赵世坤见赵世戊与赵世己都偏向王沐,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赵世戊,“老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借此机会拉拢此子,扩充你在家族中的势力吗?!”
“二哥!”赵世戊脸色一沉,“我赵世戊行事,向来以家族利益为重!怎就变成了在族中争名夺利之举?”
厅内顿时吵作一团,赵世坤的怒吼,赵世戊的驳斥,赵世己的劝解,以及赵世乾疲惫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灵压隐隐碰撞,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王沐依旧垂手而立,冷眼旁观着这场因他而起的纷争。
他心中清明如镜,赵世坤是纯粹的丧子之痛与迁怒,赵世乾则是在悲痛与家族利益间权衡,而赵世戊……确实有借此施恩,拉拢自己之意。
就在争执不下之际,一个苍老却充满威严的声音,如同暮鼓晨钟,自厅外传来:
“够了。”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瞬间笼罩整个正厅。
众人皆是一凛,纷纷起身,连暴怒的赵世坤也强行压下怒火,躬身行礼。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长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如浩瀚星空的老者,缓步走入厅中。
他的步履看似缓慢,却一步数丈,瞬息间便已立于主位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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