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岚宗杂役区彻底沉入冰冷的夜色。齐浩宇蜷缩在石屋角落,霉味与寒气从身下的土炕不断渗入。他自幼无父无母,如同野草般在尘世挣扎求生,机缘巧合踏入仙门,却依旧身处最底层。这冰冷与孤寂,他早已习惯。此刻,他所有意志都凝聚在胸口那枚紧贴肌肤、散发微凉触感的玉坠之上。
“进去!”意念如锥,狠狠刺向玉坠!
嗡!微弱的涟漪感传来,伴随熟悉的失重。眼前骤黑复亮,所有与外界的感知瞬间被切断。
他悬浮于一片混沌。无天无地,视野所及是永恒流淌、灰紫交织的混沌气流,如稀释的星云缓慢旋转涌动,细小的发光尘埃在其中载沉载浮。以他为中心,十丈方圆的混沌气泡之外,是令人心悸的、绝对的黑暗虚空。齐浩宇的“身体”在此地,仅是一团由稀薄白光凝聚而成的人形轮廓。
“源初灵气!”他不敢耽搁,立刻运转灵魂深处那篇名为《起源道经》的淬体篇功法。
轰!仿佛无形的闸门被开启!混沌气流深处,一丝丝比发丝更纤细千万倍、却蕴含着古老精纯气息的能量被强行剥离、吸引,无视他此刻的光影形态,蛮横地钻入意识核心!
“呃——!”比之前在兽栏强烈数倍的剧痛瞬间炸开!如同亿万烧红的钢针同时穿刺灵魂本源!那混沌源光犹如狂暴的熔岩,冲刷着他映射现实肉身的光影“根基”,所过之处,留下细微却散发着亘古气息的玄奥道纹!撕裂、灼烧、冻结、重组……多种极致的痛苦交织,让那白光凝聚的身影剧烈扭曲、颤抖,意识在无声的尖啸中一次次濒临溃散。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他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丝清明,疯狂运转着功法。只要这光影不散,便是蜕变!
不知过去了多久,那恐怖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退去。光影稳定下来,明显凝实了一丝。现实中,石炕上的齐浩宇身体猛地一颤,皮肤表面迅速渗出大量腥臭粘稠的黑污——这是淬体境杂质被大量排出的标志!体内气血奔涌如解冻的江河,筋骨齐鸣,噼啪作响,一股远超从前的、异常凝练的力量感正在疯狂滋生!
淬体三重巅峰!而且根基雄浑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空间内,劫后余生的齐浩宇尝试活动了一下光影拳头,一种对力量如臂指使的掌控感油然而生。“十倍时间流速…果然!”现实中不过一刻钟,而在这空间内,灵魂承受淬炼的痛苦感却远超两个时辰!
他的目光扫过混沌壁障的边缘,一点几乎融入气流的微弱光芒引起了他的注意。意念探去,模糊地感应到一股古老、虚弱且沉寂的生命波动。
器灵?还是那位名为“凌云子”的前任主人?
他尝试着呼唤,并调动一丝带有混沌气息的灵魂之力,轻轻触碰那点微光。
嗡…微光轻轻一颤,一道虚弱而混乱的意念碎片断断续续传来:
“…血…魂…力…不足…”
“…沉…睡…”
“…勿…扰…”
意念随即沉寂,微光也重新隐没于混沌气流之中。
“需要血气和魂力滋养才能苏醒么…”齐浩宇心中了然。看着自己依旧虚幻的光影身躯,感受着现实肉身刚刚突破后的虚弱感,他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好奇。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他再次引动混沌气流,投入了新一周天的淬炼之中,眼中的火焰燃烧得更加炽烈。
……
“齐耗子!给老子滚出来!”
赵虎那粗暴的呼喝声,狠狠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齐浩宇豁然睁眼,瞳孔中一抹精芒一闪而逝,迅速被惯常的疲惫与木讷所取代。他仔细感受着体内那奔涌不息、远超以往的雄浑气血(稳定在淬体三重巅峰),嘴角难以察觉地勾起一丝冷意。他利落地套上那身打满补丁的短褂,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赵虎一身簇新的青衫,抱胸抬颌,脸上写满了轻蔑与找茬的兴奋,身后依旧跟着那两个满脸谄媚的杂役。
“赵师兄早。”齐浩宇低下头,声音沙哑,带着畏缩。
“早?”赵虎嗤笑着逼近,唾沫几乎喷到齐浩宇脸上,“东三区兽栏还有大堆粪没清!你想存心让老子挨管事骂是不是?”他夸张地比划着一个莫须有的“粪堆”。
齐浩宇心中冷笑,东三区他昨日分明清理得干干净净。“赵师兄,我昨天……”
“你什么你!”赵虎粗暴打断,淬体四重的力量涌动,狠狠一掌推向齐浩宇胸口,“废物!今天非好好教训你不可!”
然而,手掌触及齐浩宇胸口的瞬间,赵虎脸色猛地一变!他感觉自己仿佛推在了一块深深嵌入大地的青冈岩上!一股强韧无比的反震力骤然传来!
蹬蹬蹬!赵虎猝不及防,被震得连退三步,脸上满是错愕。他身后的两个杂役更是目瞪口呆。
“你…”赵虎甩着发麻的手臂,惊疑不定地看着齐浩宇。随即,屈辱与暴怒冲上头顶!他低吼一声,全力催发气血,右拳带着恶风,狠狠砸向齐浩宇的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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