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拜入昆仑门下,吾便以“真云”为号,居于外门“凝气院”。院中弟子皆着青布道袍,日则随长老修习吐纳、夜则在灵脉旁静坐,仙气萦绕间,人人眉宇间皆有清灵之气,与凡间俗世截然不同。吾之师尊清风子,乃外门长老,鹤发童颜,性情温和,每日辰时便在演武场授业,从《昆仑基础吐纳诀》的运气法门,到“引气入体”的入门窍诀,一一细讲,不厌其烦。
吾因身负先天灵体,对灵气的感知远超同门。不过三日,便已能熟练引气入体,将灵气聚于丹田,引得不少弟子侧目。这日授业后,清风子召吾至身前,递来一本泛黄典籍,封面上写着“流云步”三字,字迹飘逸,似有气流涌动。“真云,你灵根通透,引气之速已超外门弟子水准,此《流云步》乃基础身法,可助你闪避敌袭、踏险如夷,需好生修习。”师尊语气温和,眼中却有期许。
吾接过典籍,指尖触到书页,竟似有微风拂过,心中暗道昆仑功法之玄妙。此后数日,吾除修习吐纳外,便在演武场练习流云步。初时步法滞涩,常撞得周身酸痛,然吾咬牙坚持,日夜揣摩典籍中“步随云动,气与意合”的要诀。约莫七日过后,吾终于能将灵气融入步法,足尖点地时轻如鸿毛,转身闪避时快若疾风,纵是师兄弟以木剑试探,也难触吾衣角。
这日午后,清风子忽召吾至玉清殿,紫阳真人亦在殿中,神色凝重。“真云,”紫阳真人开口,声音沉稳如钟,“近日黑风岭魔气异动,似有魔修聚集,且有低阶妖兽作乱,伤及山下百姓。你既已习得流云步与吐纳术,可持此‘避魔符’,往黑风岭探查一番,若遇凶险,可捏碎符篆求救。”言罢,他递来一枚黄色符篆,符上画着玄奥符文,隐隐有金光流转。
吾心中一凛,知晓这是师门对吾的考验,当即拱手应道:“弟子定不负所托!”接过避魔符,又往怀中揣了灵米与水囊,便辞别师尊与真人,往山下而去。
出了昆仑,一路往西,约莫半日便至黑风岭。此岭山势险峻,林木茂密,枝叶间竟泛着淡淡黑气,空气中弥漫着腥臭,与昆仑的清灵截然不同。吾按清风子所授,运转灵气护住周身,足尖点地,以流云步往岭中深入。行至半山腰,忽闻林间传来狼嚎,声中带着暴戾,不似寻常野兽。
吾心中警觉,俯身躲在一块巨石后,透过枝叶望去,只见十余头黑风狼围聚在一处,毛发如墨,目露绿光,獠牙上还挂着血迹。而狼群中央,竟躺着一位身着灰袍的老者,衣衫破损,嘴角溢血,似已重伤。狼群步步逼近,老者却闭目不动,似在调息。
“不可见死不救!”吾心中念头一闪,握紧腰间砍柴时用的铁斧——此斧虽非法宝,却也锋利,且吾已能将微薄灵气注入其中,增添几分威力。足尖点地,吾以流云步绕到狼群侧面,趁一头黑风狼不备,纵身跃起,铁斧带着灵气劈下,正中狼头。只听“咔嚓”一声,黑风狼脑浆迸裂,倒在地上。
狼群受惊,纷纷转头扑来。吾不敢大意,足尖点地避开一头狼的扑咬,同时运转灵气,步法如风,在狼群中穿梭。玄真玉符藏于怀中,此时忽微微发烫,似在预警。吾心中一动,想起苏清瑶曾说此符能护持自身,便暗中将灵气注入玉符。刹那间,一道莹白光幕从玉符中扩散,将吾周身护住,黑风狼的利爪撞上光幕,竟被弹开,发出哀嚎。
“少年好身手!”那灰袍老者忽然开口,声音虽虚弱,却带着赞许。他缓缓睁眼,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右手一扬,一枚青色玉簪飞出,化作一道青光,瞬间刺穿三头黑风狼的头颅。剩余狼群见状,吓得四散奔逃,片刻间便消失在林间。
吾收了光幕,上前扶起老者:“前辈无恙否?”老者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苦笑道:“老夫墨尘子,乃一介散修,昨日遇血影教魔修偷袭,不慎重伤,若非少年相救,今日恐要葬身狼腹。”他目光落在吾怀中,似能看透衣物,“少年怀中玉符,灵气温润,似是昆仑至宝?”
吾心中惊讶,却也不隐瞒:“前辈好眼力,此乃玄真玉符,弟子真云,乃昆仑门下,奉命来黑风岭探查魔气。”墨尘子闻言,眼中闪过了然:“原来如此,玄真玉符关乎魔渊封印,少年需好生保管。方才那黑风狼,已被魔气侵蚀,才变得如此暴戾,想来岭中定有魔修在搞鬼。”
二人结伴往岭中深入,墨尘子虽重伤未愈,却见识广博,沿途为吾讲解修真界的势力——除昆仑、丹霞等正道门派外,血影教、万蛊门等邪派亦不容忽视,且散修遍布天下,良莠不齐。吾听得入神,对这修真世界的认知愈发清晰。
行至一处山谷,谷中黑气浓郁,隐隐有邪笑声传来。墨尘子拉住吾,低声道:“前方恐有魔修聚集,你且在此等候,老夫去探查一番。”言罢,他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青烟,消失在谷口。吾按捺住好奇,躲在一块巨石后,运转灵气,凝神倾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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