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纯宜声音颤抖,泪水再次夺眶而出:“你是太子,是大雍的未来,是百姓的依靠,却独独不会只是我一个人的。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可据我所知,殿下早有妻妾,且子女环绕,殿下根本给不了想臣女要的。”
魏宏伯心中一震,不...
他紧紧拥着卫纯宜,仿佛一松手她就会消失不见,急切道:“宜儿,那些都不重要。我对她们从未有过像对你这般的感情,我可以向你保证,以后我的身边只会有你。”
卫纯宜却只是苦笑,轻轻推开他的怀抱,与他拉开距离:“殿下,你是太子,你的承诺太过沉重。三妻四妾本就是皇室常事,你肩负着皇室延续、开枝散叶的重任,又怎会为了我一人而舍弃这一切。”
所以,他输了,他什么都比过了上阳翊,唯独在给宜儿安稳且唯一的爱这件事上,他输得一败涂地。
“宜儿,给我一次机会。”他还是想再为自己争取一下:“我不在乎那些皇室规矩,我只在乎你。我会想办法让你成为我唯一的妻子,我会给你一生一世的承诺,也请你不要将自己局限于传统的观念之中。”
他急切地说道,眼神里满是恳切,双手微微颤抖着,似是生怕卫纯宜下一秒就会彻底拒绝他。
卫纯宜抬起头,眼中泪光闪烁,她望着魏宏伯,神色痛苦而又坚定,她嗓音哽咽:“殿下的心意,我明白,可我不能自私地让你为了我违背皇室的使命,违背天下百姓的期望。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没有结果。”
“宜儿...”他嘴里喃喃,声音里满是破碎的深情。
不!
他是储君,是未来的天子,若要算上,卫纯宜也是他的子民。
说一千道一万,一切都是因为他早早有了妻妾子嗣,才让他在追求这份纯粹爱情时如此艰难。
卫纯宜缓缓起身,脚步有些踉跄,她不敢再看魏宏伯的眼睛,转身便要离去。
魏宏伯见状,心中一紧,几步上前,一把将她拽了回来,声音几近哀求:“宜儿,你别走!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答应你,可以放弃一切。太子之位、皇室使命,我统统都不要,我都做得到,你相信我,我只要你。”
他的眼神中满是决绝,紧紧盯着卫纯宜,仿佛要将自己的心意全部传达给她。
卫纯宜被他的话震住,身体微微一颤,泪水也开始止不住地滚落,打湿了衣襟。
“殿下,你放了我吧!”卫纯宜哽咽着,声音颤抖得厉害:“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简单的小情小爱。我与上阳翊的婚约,承载着父辈们多年的心血,我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毁掉它,更不能让家族蒙羞。你是太子,是大雍的未来,你有你的责任和使命,而我,也有我的无奈和坚守。”
她用力想要挣脱魏宏伯的手,可他却抓得更紧。
他不想放手,也不愿放手,他不知道这一放手,还有没有机会再碰到她。
“如果我未成婚,你会给我一次机会吗?”他抱着最后一丝侥幸。
她却坚定地说没有如果。
是啊!他是太子,如她所说,他肩负大雍的未来、皇室的延续、开枝散叶的重任,世上没有如果,所以他们注定一开始就没有结果...
这是他成为太子后,第一次感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
身为太子,他拥有无上的权力和地位,可在爱情面前,却如此渺小。
自那次以后,他再没见过她,上阳与卫家的大婚办得风风光光,喜庆的红绸挂满大街小巷,鞭炮声震耳欲聋,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中。
只有他独自坐自己的寝宫里,手中握着自己一早精心为卫纯宜亲手做的玉坠。
他摩挲着那温润的玉坠,指尖仿佛还能触碰到当初雕刻时的每一道纹路,每一处细节都倾注了他对卫纯宜的深情。
他想过她拿到玉坠时的欣喜,想象着她会眉眼弯弯,嘴角噙着羞涩的笑意,小心翼翼又满心欢喜地接过,而后让她亲自为她系在腰间。
可如今,玉坠还未送出,便都成了泡影。
今晚过后,她将是别人的妻,
魏宏伯痴痴地望着手中的玉坠,眼神逐渐变得决绝。
他将玉坠贴身藏好,起身换上一身夜行衣,趁着夜色的掩护,悄然离开了东宫。
月光洒在宫墙之上,拉出他修长而孤独的影子。
他如鬼魅般穿梭在京城的街巷,很快便来到了上阳将军府。
府内张灯结彩的喜庆,此刻在他眼中却格外刺眼。
他轻车熟路地避开守卫,几个纵跃便翻上了屋顶,朝着婚房的方向摸去。
婚房内红烛摇曳,温暖的光晕透过窗户洒在地上。
魏宏伯趴在屋顶,透过窗棂的缝隙,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卫纯宜身着凤冠霞帔,静静地坐在床边,头上的红盖头还未取下。
她的身影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弱,魏宏伯的心猛地一揪。
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轻轻推开窗户,纵身跃进屋内。
他落地的声音极轻,却还是惊动了卫纯宜。
盖着红盖头的她,以为是上阳翊,于是轻轻唤了声:“翊哥哥~”
那声音轻柔婉转,带着新婚少女的羞涩与期待。
可随着魏宏伯一步步靠近,她敏锐的直觉似有所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与上阳翊不同的气息,那是魏宏伯身上独有的,带着皇室贵气与炽热情感交织的味道。
她刚要张嘴问出声,眼前的红盖头便被一只有力却又不失温柔的手轻轻揭下。
烛光摇曳,映照着魏宏伯那深情而又决绝的面庞。
卫纯宜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震惊与慌乱,同时也浸染上了水汽,她唇瓣嗫嚅:“殿下...”
魏宏伯看着眼前凤冠霞帔的卫纯宜,她的美丽在这红烛的映照下更添几分娇艳。
这一刻,他想,做不成她的夫君,那就做她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存在。
哪怕只能在这短暂的时刻里,让她的世界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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