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的炮火从凌晨两点就没停过——这是1937年12月的南京城外,雨花台的泥土被炮弹翻了一遍又一遍,第88师残部曾驻守的暗堡残骸里,98师所属团的士兵正用沙袋堵着被炸塌的缺口。陆铭凡蹲在指挥堡的避弹坑前,手里的布防图被震得哗哗响,通讯兵刘成捂着流血的耳朵跑进来:“团长!东岗的‘死守堡’塌了!李胜说日军坦克快冲上来了!”
这场景像极了历史记载中第88师的血战——日军第6师团的重炮群对着雨花台主峰、二道门、东岗三个要点轮番轰击,炮弹落地的间隔不到十秒,把山体炸得冒起青烟。作为98师的团长,陆铭凡深知自己的责任——98师在淞沪会战中已伤亡惨重,此刻驻守雨花台,是为南京城争取最后的布防时间。他扯着嗓子喊:“让李胜把东岗的残兵撤到‘之’字交通壕!告诉赵刚,炮排盯紧日军坦克的来路,别让他们冲过第二道散兵线!”
而在日军临时指挥部里,师团长谷寿夫中将正用军刀指着沙盘上的雨花台,脚边站着第47联队长长谷川正宪大佐。“昨天167人的损失,已经让上海派遣军司令部发来质询!”谷寿夫的军靴踩在长谷川的军帽上,“今天你亲自带队,要是拿不下雨花台,就别回来见我——第11旅团的坂井德太郎已经带着第13联队的一个大队过来,坦克、重机枪全给你配足,再输,你我都得切腹!”
长谷川脸色惨白,额头上的冷汗混着灰尘往下淌——他清楚,眼前的雨花台守军虽属98师,但战术刁钻,那些隐藏在草皮后的暗堡、突然平射的高射机枪,还有近战凶猛的冲锋枪,都超出了他的预判。但他只能猛地磕了个头:“属下领命!今日必拿下雨花台!”
清晨六点,炮火骤停,日军的“进击の号”军号声刺耳地划破天际。长谷川果然骑着战马冲在最前面,黄色的大佐军装在灰雾里格外扎眼,身后跟着第47联队的两个大队,近千名日军端着三八大盖,在8辆97式中型坦克的掩护下,像潮水般往二道门扑来——这正是历史上日军进攻雨花台的经典阵型:坦克开道,步兵集群紧跟,用火力密度压垮防线。
“鬼子冲上来了!”1营观察哨的士兵嘶吼着倒下,他的胸口被日军的九二式重机枪打穿。王强趴在战壕里,对着士兵喊:“按98师的训练要求来!重机枪打侧翼,轻机枪点射!”但日军的坦克太猛,97式坦克的57毫米主炮对着1营的重机枪堡就是一炮,老周和李铁山的马克沁重机枪瞬间被掀飞,两人埋在碎石下,只露出一只攥着枪栓的手。
“团长!二道门的沙袋全被炸飞了!日军坦克冲进来了!”王强的声音从电台里传来,带着血沫。陆铭凡抓起身边的中正式步枪,枪托还带着日军尸体的余温:“赵虎!带3营预备队上!用集束手榴弹炸履带——五颗一捆,往坦克负重轮底下塞!这是咱们98师在淞沪会战里总结的法子,管用!”
3营的士兵抱着捆好的手榴弹,从交通壕里往外冲——这是真实战场上中国军队对抗坦克的唯一办法。赵勇带着一个班的弟兄,趁一辆97式坦克转向时,扑到履带旁,把手榴弹塞了进去。“轰”的一声,履带被炸断,坦克瘫在原地,车舱里的日军乘员刚打开舱盖,就被赵勇用驳壳枪扫中。但更多的日军步兵冲了上来,赵勇的胳膊被子弹打穿,他咬着牙把最后一颗手榴弹扔向人群,大喊:“弟兄们!拼了!”
就在这时,长谷川的战马被高射机枪的流弹击中,他从马背上摔下来,摔断了肋骨,却挣扎着爬起来,扯掉胸前的军衔标识,抽出军刀指向98师阵地:“全体听令!组成‘决死队’!拿下雨花台主峰,为天皇尽忠!”话音刚落,他身后的两百多名日军士兵突然扯掉钢盔,有的甚至在腰间绑上炸药包,嘶吼着“万岁”,朝着二道门的缺口发起敢死冲锋——这是日军在久攻不下时的惯用战术,用士兵的性命换取阵地突破。
“鬼子疯了!”王强的声音带着震惊,敢死队的士兵根本不躲子弹,就算中枪倒地,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会爬着往前冲,有的甚至扑到战壕前,拉响腰间的炸药包,与98师士兵同归于尽。1营的一个暗堡里,三名士兵刚打光子弹,就被一名日军敢死队员冲进堡内,拉响了炸药包,暗堡瞬间被炸塌,再也没了动静。
陆铭凡在主峰观察孔里看着这惨烈的一幕,眼睛通红却强迫自己冷静——他知道,不能让敢死队冲开缺口,否则整个雨花台防线都会崩溃,98师的牺牲就白费了。他立刻对通讯兵喊:“郑凯!把所有冲锋枪班调到二道门左侧!用密集火力拦着敢死队!赵刚!炮排别管坦克了,炸日军敢死队的集群!”
郑凯带着五个冲锋枪班的士兵,趴在战壕前沿,MP18的子弹像暴雨般扫向敢死队,冲在最前面的日军成片倒下,但后面的人依旧踩着尸体往前冲。赵刚的炮排也调整了目标,迫击炮炮弹落在敢死队中间,炸起的尘土里,残肢断臂四处飞溅,却没能彻底挡住他们的冲锋——有十几个日军已经冲到了战壕前,与1营的士兵展开了白刃战。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