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台儿庄外围的薛城联络点就响起了轻微的马蹄声。周正带着侦察连的士兵隐蔽在树林里,目光紧盯着前方的淮河河面——按照约定,阿福会带着运输队从上海赶来,陈默则留在上海协调后续弹药补给,这次押送来的,是独立旅盼了许久的德械物资。
“连长,你看!”一名侦察兵突然压低声音,指向河面。只见三艘挂着“和记”商号旗帜的货船正缓缓驶来,船身吃水极深,船舷几乎贴着水面,不用想也知道,里面装满了沉甸甸的武器。周正立刻掏出望远镜,看到船头站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中年人,左手腕处隐约有块胎记,正是独自押送货资的阿福。
他打了个手势,带着士兵们悄悄靠近岸边。货船刚停稳,阿福就从船舱里跳下来,手里握着一把毛瑟枪,警惕地扫视四周:“是周连长吧?陈默先生在上海盯着后续补给,让我先把这批物资送过来,德式75毫米山炮4门、MG08重机枪12挺,还有2000支毛瑟98k步枪,配套的炮弹和子弹都带足了,一点没差。”
“阿福先生,一路辛苦!”周正快步上前,与他握了握手,指尖能感受到对方掌心的薄茧——这是常年打理洋行、搬运物资留下的痕迹,“旅长已经带着大部队往这边赶了,让我们先过来接应,赶紧把这些宝贝卸下来,山炮拆成零件运,机枪和步枪分类放,免得被日军巡逻队发现。”
阿福点点头,指挥着船上的技工往下搬物资:“老郑,把山炮的炮管、炮架分开卸,小心别磕着!毛瑟枪都用油纸裹好了,每五十支装一箱,方便清点!”话音刚落,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技工就抬着一挺MG08重机枪走了下来,漆黑的金属枪身在晨光下泛着冷光,枪管上的散热片纹路清晰,一看就是全新的装备。
周正伸手摸了摸重机枪的枪管,冰凉的触感传来,心里一阵激动——独立旅成立这么久,手里最多的就是老旧的汉阳造,重机枪只有几挺缴获的日式歪把子,像MG08这样的德式重机枪,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试着拉动枪栓,动作顺滑无滞,忍不住赞叹:“好家伙,这枪要是架在阵地上,能把日军的冲锋压得抬不起头!”
就在物资快卸完时,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周正心里一紧,刚要下令隐蔽,就看到陆铭凡带着刘成和几名军官快步走来——其中有曾在教导总队任职的陈昭明,守过雨花台的赵虎,还有擅长机动断后的李胜,以及1团3营营长方银浩。“旅长!”周正迎上去,语气里满是兴奋,“物资都在这儿了,您看,德式山炮、MG08重机枪,还有2000支毛瑟98k,全是硬通货!”
陆铭凡走到堆成小山的武器旁,先是拿起一支毛瑟98k步枪,拉动枪栓,清脆的“咔嗒”声在清晨的树林里格外清晰。他转身看向身后的军官们,声音洪亮:“今天除了接收物资,还有重要的编制调整——从现在起,独立旅扩编为三个团,每团按1000人满编!”
军官们瞬间安静下来,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陆铭凡。“陈昭明!”陆铭凡喊道。
“到!”陈昭明上前一步,身姿挺拔——他曾在教导总队带过兵,参加过淞沪会战的硬仗,作战经验丰富。
“你带过教导总队的弟兄,打过硬仗,任独立旅1团团长,负责正面攻坚!林锐任副团长,牵头新兵训练,把咱们的新武器用法教给弟兄们,三天内要让每个士兵都熟悉毛瑟98k的操作!”陆铭凡语气坚定,“1团是主攻力量,配MG08重机枪5挺、毛瑟98k步枪700支,后续弹药优先补给!”
“是!保证完成任务!”陈昭明敬了个礼,心里清楚,1团作为主攻,要面对濑谷支队的精锐,有了这些德械装备,底气更足了。
随后,陆铭凡看向方银浩:“方银浩,你任1团3营营长,编入1团主攻序列,负责正面突破日军前沿阵地!你的营配MG08重机枪2挺、毛瑟98k步枪200支,优先补充炸药和手榴弹,攻坚时用得上!”
“是!保证突破日军阵地!”方银浩应声上前,他之前在游击战中多次带队冲锋,擅长近距离攻坚,有了新机枪和步枪,攻坚信心更足了。
“赵虎!”陆铭凡又喊道。
“在!”赵虎应声上前,他曾守过南京雨花台,在阵地防御上颇有心得,胳膊上还留着当时的枪伤疤痕。
“你守过雨花台,懂防御,任2团团长,负责台儿庄西北角阵地防守!吴大勇任副团长,主管装备维护,尤其是MG08重机枪和山炮的保养,不能让武器在战场上掉链子!”陆铭凡指着一旁的山炮零件,“2团配MG08重机枪4挺、毛瑟98k步枪600支,再调一门德式75毫米山炮,加强阵地火力!”
“请旅长放心!有我在,西北角阵地绝不让日军前进一步!”赵虎攥紧拳头,雨花台防御战的惨烈还历历在目,这次有了新武器,他有信心守住阵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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