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刚漫过山神庙的瓦檐,陆铭凡就把周正、陈昭明、赵虎几个军官叫到暗桩里——石桌上摊着张缴获的日军峄县周边地形图,红笔圈出的“日军村落据点”“公路补给线”标记格外刺眼。他手指重重戳在图上,声音沉得像磨过的枪托:“台儿庄这仗咱们看清了,鬼子不光有坦克大炮,还有专搞偷袭的精锐小队,摸咱们的哨、炸咱们的补给,常规部队防不胜防!现在编特战队,就是要练出一把‘尖刀’——能钻林子摸敌情、能闯村落清据点、能拦公路断补给,补上咱们常规作战的短板,不然下次战咱们还得吃暗亏!”
陆铭凡拿起一把缴获的日军短刀,往木桌上一扎,“咱们装备不如鬼子,正面硬拼伤亡太大,特战队就是要绕到鬼子背后,断他们的粮道、炸他们的炮位、译他们的密电——让鬼子首尾不能相顾,这比硬冲硬打管用十倍!现在从新招的五百弟兄里和咱们的老弟兄里面挑150人,从中再选50个人,编特务连,分三个排:侦察排专搞战场侦搜,摸清鬼子的暗哨和阵地;通讯排保障隐蔽传讯,别让鬼子截了咱们的消息;机动突袭排盯着峄县的村落和公路,鬼子的补给大多走公路,据点多在村落里,端了它,峄县的鬼子就成了没粮的饿狼!剩下100人作为预备特战队员,以后正式队员从预备队里面选拔,拿最高的军饷,伙食也最好”
话音刚落,帐外就传来脚步声——陈武领着张老汉的小两个儿子、周明远、袍哥老河,还有五个侦察连老兵、十个会水的新兵进来了。众人手里都攥着刚领的装备,眼神里透着劲。陆铭凡扫过众人,让陈武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沙袋:“要当特战队,先过‘硬骨头’关!负重二十斤绕山跑三圈,跑不完的回预备队——特战队不是少爷兵,是要在刀尖上过日子的,没点体力,连鬼子的边都摸不着!”
众人二话不说,扎紧沙带就往山外跑。晨光里,他们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树林里,脚步声混着粗重的喘息,像在为这支出生的特战队敲起战鼓。陆铭凡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周正几个军官说:“周正这支部队,将来要顶大用——峄县的鬼子有九二式步兵炮、有坦克,咱们就用特战队的‘巧劲’跟他们耗,让他们知道,中国军队不光能硬拼,还能玩‘细活’!你要是把这支队伍给我带城垮了,小心我剥了你的皮”。
正午训练间隙,李若曦领着山田惠子走进训练场——她手里攥着张写满日语短句的糙纸,是昨晚熬夜整理的“特战应急日语”。“陆旅长说,你们摸鬼子阵地、审战俘时,得会几句日语,不然容易露馅。”山田惠子的中文比之前流利些,她指着纸上的字,“先学最有用的三句:‘味方’(mikata,自己人)、‘动くな’(ugokuna,不许动)、‘弾薬はどこ’(danyaku wa doko,弹药在哪)——发音别错,‘味方’要是说成‘敌’(teki,敌人),就全完了!”
特战队的弟兄围过来,陈武学得最认真,他跟着念“味方”,总把“mi”发成“li”,山田惠子就拿根树枝在地上写假名:“‘み’像你们的‘米’字,念‘mi’,不是‘li’——鬼子听见错音,会立马开枪!”张老汉的小儿子张大根则盯着“弾薬はどこ”,他掏出个小本子记发音:“俺审战俘时用得上,问清弹药在哪,比硬搜省力!”
山田惠子还教“鬼子常用口令”:“‘集合’(shūgō)、‘警戒’(keikai)、‘援兵’(enpei)——听见这些词,就知道鬼子要干啥。比如听见‘enpei’,就得赶紧撤,别等援兵到了被包围!”通讯排的原独立旅老人王小满赶紧记下来:“俺们监听鬼子通讯时,说不定能听到这些词,知道了意思,就能提前报信!”
半个时辰的教学结束,弟兄们都能熟练念出短句,陆铭凡让陈武模拟“伪装鬼子”——他对着侦察排喊“味方”,小张配合着回应“了解”(ryōkai),动作神态竟有几分像,山田惠子笑着点头:“这样去摸鬼子阵地,只要不说话太多,应该能蒙混过去!”
日语教学刚结束,侦察排就扎进密林区——陆铭凡已摆好训练设施:插红布条的“鬼子暗哨”木桩、撒着石灰粉的“警戒区”,还有几桶泥浆、一捆松枝。“光会说日语不够,得学会‘藏’!”他舀起泥浆抹在胳膊上,松枝插在衣领间,“用泥浆盖人体气味,松枝挡身形,趴在草丛里,五十米外别想发现——要是被鬼子盘问,就说‘味方’,别多嘴!”
张老汉的小儿子张大根举一反三,让小张把松脂涂在袖口:“俺们猎鹿时涂松脂,熊都闻不着,鬼子的狗鼻子也别想嗅着!”两人练“摸暗哨”时,张老汉的小儿子张大根故意让小张喊“味方”,木桩后的“鬼子”(老兵扮)刚放松警惕,他就绕到背后,短刀抵住“腰眼”:“动くな!”老兵笑着举手:“这日语加动作,真能唬住鬼子!”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