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山铃火轩的日子,过得慢且温柔。每日清晨,魏无羡都是被阿苑的咿呀声吵醒的——小家伙天不亮就爬下床,凑到他的榻边,小手抓着他的衣袖,嘴里喊着含糊不清的“爹爹”,软乎乎的模样总能瞬间驱散他的困意。
“阿苑乖,再让爹爹躺会儿。”魏无羡笑着将小家伙抱进被窝,轻轻挠了挠他的小肚子,惹得阿苑咯咯直笑。温宁早已端来温热的药膳和清粥,见此场景,也跟着笑道:“少主,阿苑这几日天天盼着你醒,一睁眼就问‘爹爹呢’。”
吃过早饭,魏无羡便会牵着阿苑在庭院里散步。铃火轩的桃花开得正艳,粉白的花瓣落在两人身上,阿苑总爱追着飘落的花瓣跑,跑几步就回头喊“爹爹快跟上”,魏无羡则慢慢跟在后面,时不时提醒他“慢点跑,别摔着”,阳光洒在身上,暖融融的,可他走着走着,就会忍不住想起蓝忘机——从前在云深不知处,也是这样的清晨,蓝忘机会牵着他的手,耐心地陪他散步,还会细心地为他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
午后,魏无羡会坐在廊下,教阿苑认简单的字。他拿着树枝,在地上写“蓝”“魏”“苑”三个字,一字一句地教阿苑读,阿苑学得认真,却总把“蓝”字读成“湛”,还会指着“魏”字,奶声奶气地说“爹爹的字”。魏无羡笑着纠正他,心里却泛起一阵暖意与思念——他多想此刻蓝忘机也在身边,一起看着阿苑认字,一起感受这份安稳。
有次,阿苑拿着一个拨浪鼓,突然问:“爹爹,蓝爹爹什么时候来呀?我想和他一起玩。”魏无羡闻言,握着拨浪鼓的手顿了顿,随即摸了摸阿苑的头,轻声道:“蓝爹爹很快就来了,等他来了,就会陪阿苑玩,还会给阿苑带好吃的。”
夜里,等阿苑睡熟后,魏无羡总会走到窗边,望着云深不知处的方向。他拿出蓝忘机临走前给的传音符,却又舍不得用——他怕打扰蓝忘机筹备婚礼,更怕自己一听到蓝忘机的声音,就忍不住想立刻见到他。他会轻轻摸了摸丹田处,感受着灵元珠的暖意,轻声呢喃:“蓝湛,我想你了,还有我们的孩子,也在想你呢。”
温平夫妇看出了他的心思,时常会陪他聊天,说些云深不知处筹备婚礼的趣事;温情也会时不时来铃火轩,给她带来蓝忘机的消息,说蓝忘机为了让婚礼更圆满,亲自敲定每一个细节,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惊喜。
这天,温情带来了一件蓝忘机亲手缝制的披风,披风上绣着并蒂莲,针脚细密,一看就是花了不少心思。“这是蓝二公子特意为你做的,他说岐山夜里凉,让你晚上出门务必穿上,别冻着自己和孩子。”温情笑着将披风递给他。
魏无羡接过披风,触手温暖,鼻尖萦绕着蓝忘机身上特有的檀香,眼眶瞬间微微泛红。他将披风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感受到蓝忘机的温度。“多谢他,也多谢你。”魏无羡轻声道。
距离婚礼还有十日,魏无羡站在庭院里,看着满院的桃花,心中的思念愈发浓烈。他盼着蓝忘机早日到来,盼着婚礼早日举行,盼着能早日与他携手,再也不分开。
春日的铃火轩庭院,暖阳铺洒,桃花落了一地碎粉。阿苑扶着廊柱,踮着小脚一点点往前挪,摇摇晃晃的模样像只笨拙的小企鹅,每走两步就会停下来,转头朝着廊下的魏无羡咧嘴笑,奶声奶气喊:“爹爹!看我!”
魏无羡坐在竹椅上,手里攥着软垫,眼神紧紧跟着阿苑,生怕他摔着,嘴里不停叮嘱:“慢点走,别着急,爹爹在呢。”话音刚落,就见阿苑脚下一绊,身子往前倾,魏无羡连忙起身想去扶,却见小家伙自己撑着地面坐了起来,没哭没闹,反而爬起来继续往前走,惹得魏无羡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小家伙倒是倔强,跟你小时候有几分像。”温若寒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他身后跟着两名侍女,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红漆木盒。魏无羡转头看去,连忙起身:“温伯父。”
温若寒走到廊下,目光落在学步的阿苑身上,又转向魏无羡,眼底带着笑意打趣:“才离开蓝湛几日,就天天对着阿苑念叨,刚才我在门口都听见你说‘蓝爹爹很快就来’了,是不是想蓝忘机想得紧啊?”
魏无羡脸颊瞬间泛红,连忙转移话题:“温伯父别取笑我了,您这是来送什么东西?”温若寒笑着指了指侍女手中的木盒:“给你送嫁衣来了,这是温家最好的绣娘,按照你的尺寸,绣了半个月才完成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侍女将木盒放在桌上,轻轻打开。只见盒中躺着一件大红的嫁衣,面料是上等的云锦,上面用金丝绣着并蒂莲与祥云图案,领口和袖口还缀着珍珠与红宝石,阳光洒在上面,流光溢彩,精致得让人移不开眼。更贴心的是,嫁衣的剪裁宽松舒适,完全考虑到了魏无羡怀灵元珠的状态,既不束缚身形,又尽显华贵。
“好漂亮!”魏无羡伸手轻轻触碰嫁衣,指尖传来云锦的细腻触感,心中满是欢喜。温若寒看着他的模样,笑道:“这嫁衣不仅好看,还绣了滋养灵力的符咒,能护着你和腹中的灵元珠,婚礼当天穿,既体面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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