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江南飘着细雨,七侠带着账本和木牌,踩着泥泞往河道署走。署衙门口的石狮子沾着泥水,显得格外阴沉,几个衙役挎着刀守在门口,看到七人走近,立刻横刀拦住:“站住!河道署是你们随便进的地方吗?”
“我们要见王大人,”柳轻眉上前一步,将木牌亮出来,“关于赈灾石料被挪用的事,有话要问他。”
衙役们对视一眼,没人敢放行,直到里面传来一个傲慢的声音:“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敢管本大人的事!”
王大人穿着锦缎官服,坐在堂上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玉扳指,眼皮都没抬:“你们说石料被挪用?可有证据?别是来讹诈本大人的吧!”
“证据在此!”萧策将账本扔在案上,纸页散开,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这是石料场的账本,记着你卖出两千块赈灾石料,只留一千块囤着,不修堤坝,任由江水淹了村民的家!还有这块木牌,是石料场的标记,你敢说这不是朝廷拨的赈灾石料?”
王大人脸色微变,却还强撑着狡辩:“一派胡言!这账本是你们伪造的,木牌也是随处可见的!江南水患是天灾,与本大人无关!”
“无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署衙外传来,正是安置点的老灾民,他拄着拐杖,身后跟着十几个灾民,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泪痕,“王大人,你看看我们!房子被淹了,粮食没了,老人小孩冻得直哭,你却把赈灾石料卖了换钱,你的良心呢?”
“我孙子还在水里泡着没找到!”一个妇人哭倒在地,“要是堤坝早修好,我孙子就不会被冲走了!你赔我的孙子!”
灾民们的哭声此起彼伏,衙役们都低下了头,不敢看眼前的景象。王大人慌了,猛地拍案:“反了!你们竟敢在河道署闹事!来人,把他们都赶出去!”
护院们刚要上前,李伯言突然横枪挡住,木枪在地上一顿,震得地砖发颤:“王大人,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今天要是不给灾民一个说法,我们绝不会走!”
沈玉瑶趁机绕到后堂,刚进门就闻到一股霉味——角落里堆着几袋赈灾粮,袋子已经破了,里面的米发着绿霉。她立刻拎着粮袋走出来,将霉米倒在堂上:“大家看!这是王大人私藏的赈灾粮,都发霉了也不分给灾民,却把钱揣进自己腰包!”
铁证面前,王大人再也撑不住,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发颤:“我错了……我不该挪用石料和赈灾粮……我愿意把钱和石料都拿出来,修堤坝,赔给灾民……”
柳轻眉扶起老灾民,对王大人说:“现在认错还不晚!限你三天内把石料运到堤坝,组织人手抢修,再把私吞的赈灾粮换成新粮,分给灾民!要是敢耍花样,我们就把证据呈给皇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敢!不敢!”王大人连连磕头,“我现在就去安排,一定把堤坝修好,让灾民早日回家!”
雨渐渐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河道署的院子里。灾民们跟着王大人去石料场,看着一袋袋石料被装上马车,脸上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老灾民拉着柳轻眉的手,哽咽着说:“谢谢七位侠士,要是没有你们,我们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我们该做的,”柳轻眉笑着摇头,“等堤坝修好了,你们就能回家种地,好好过日子了。”
小满从宋明远怀里滑下来,跑到装石料的马车旁,把一根编好的同心绳系在车辕上:“这样石料就不会丢啦,能顺顺利利运到堤坝!”
众人看着小满认真的样子,都笑了起来。苏砚和云舒站在一旁,云舒用风把署衙院子里的泥水吹开,苏砚则帮着灾民清点石料数量,铜铃箭别在腰间,偶尔反射出阳光。
李伯言和沈玉瑶走在回安置点的路上,沈玉瑶看着路边渐渐冒芽的野草,小声说:“师兄,你看,春天快到了,等堤坝修好了,这里肯定会很好看。”
“会的,”李伯言点头,伸手帮她拂去肩上的草屑,“以后咱们还会去很多地方,帮很多人,不管是水患还是粮荒,只要一起面对,就都能解决。”
夕阳把堤坝的影子拉得很长,王大人派来的工匠正往溃口填石料,灾民们扛着锄头帮忙,江风里终于没了之前的绝望,多了些“能回家”的盼头。柳轻眉把账本摊在青石上,在“江南水患案”的红勾旁,又添了行小字:“堤坝需三月修成,已托卓玛姑娘盯进度”。
萧策靠在石料堆旁,玄铁剑上的雪水慢慢化了,滴在账本上,晕开小小的圈:“等堤坝修好,这些灾民就能种水稻了。”
“是啊,”沈玉瑶捧着刚煮好的冻疮汤走过来,递给旁边的工匠,“到时候江南又是绿油油的稻田,比现在好看多了。”
小满坐在宋明远肩头,手里攥着根刚编的草绳,绳尾系着片江边长的芦苇:“轻眉姐姐,下次咱们再来江南,是不是就能吃新米啦?”
柳轻眉笑着点头,把草绳系在账本上:“会的,到时候咱们来吃卓玛姑娘做的竹筒饭。”
七人牵着马往西北走时,堤坝上的工匠还在喊号子,声音顺着江风飘过来,混着小满哼的草原小调——江南的雨停了,他们的路还在走,但这里的希望,已经扎下了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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