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日东升,炉仙观的废墟前,此刻已经围满了周围闻讯而来的民众,人声鼎沸。
“昨夜那雷火飓风,搅得这里跟天塌了似的!那雷粗的吓人!那火几乎烧化了半边天,定是这炉仙观惹到了天劫!”
有人住在附近,信誓旦旦的将昨夜描绘得宛若炼狱,惹得众人议论纷纷。
“胡扯!什么天劫能把道观毁得如此彻底?连块整砖都找不到?”
另一人指着满地狼藉反驳,尤其点出废墟中散落的无数刀剑碎片。
“你看看这遍地刀剑碎片!我看定是那邪魔作祟!”
两人争论不休,却见一个妇人猛地扑倒在焦黑的瓦砾上,放声痛哭,“我的儿啊!你还在里边呢!你现在在哪儿啊!”
他的儿子在观里当道童,周围的居民自然清楚,于是纷纷上前安慰,“大嫂节哀,你家孩儿定是为了斩妖除魔牺牲的英雄!”
“是啊大嫂,节哀吧,王上定会立碑纪念的!”
就在这人群喧闹之际,一队盔甲鲜明的御林军迅速分开围观人群,开道而来。
队伍中央的马车上跳下一名身穿王袍的青年,在侍卫簇拥下踉跄扑到废墟前,捶胸顿足,嚎啕大哭。
“国师!我的国师!你在哪啊!”
哭声悲切,闻者动容。
还未哭罢,他便立刻厉声吩咐手下,“快!快进废墟仔细查探,看看国师……国师是否还有一线生机!再派人去国中各处寻找,看国师是否逃出生天!”
兵丁们立刻进入废墟,在里边仔细翻找,因为此地在瀛洲国境内,江源自然不会任由这三昧真火烧个不停,便提前收回了真火。
不多时,便有人在一片相对干净的地方发现了盘膝打坐的江源。
兵丁见他身着破损道袍,以为是观中幸存者,急忙通报国王。
国王闻讯,脸上悲容瞬间凝固,随即又迅速化为更深的悲痛,急忙上前查看。
而江源也缓缓睁开眼,站起身。
国王急切问道:“敢问道长名讳,可曾见到国师?他……他是否安在?”
江源直视国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沙哑,“吾名江源,瀛洲国师被我杀了,这观里的道士作孽太深,也都被我杀了。”
国王面色骤变,惊疑不定,“江源!你……你为何下此杀手?!”
江源尚未回答,方才还在哭丧的妇人已经喊叫着扑了上来,指着江源痛骂,“你这魔头!还我孩儿命来!”
“你这杀千刀的邪魔!我儿不过刚入观月余,做些洒扫杂役,你为何连他也不放过!”她情绪激动,伸手就要撕扯江源。
倒是这国王反应极快,立刻招呼御林军将那妇女死死拉住,又带着几分疑惑问道,“国师真死了?”
江源轻声回道,“这炉仙观真人四十年前遣麾下妖怪乱我傲来国城池,屠戮我国民家人,又以生魂炼丹,我杀他,是替天行道。”
那国王急忙呵斥眼前的妇人,随即高声宣判道,“住手!镇妖妖道以人做丹,丧尽天良,死有余辜!观中其余人等,皆是同谋,死不足惜!这位道长替天行道,杀得好!”
他话音刚落,人群中便立刻爆发出反对的声音,“王上!我认识观里的张道长,他帮我家驱过邪,人也和善!他是好人啊!”
“就是!李道长还给我娘看过病呢!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是啊!这魔头空口白牙就说道观炼人为丹?证据呢?我看是这魔头信口雌黄,大王莫被他蛊惑了!”
“我看他就是魔道邪修!炉仙观的道长们斩妖除魔,护佑一方,却被这恶魔害死!”
方才哭诉的妇人再次嚎啕,“王上,我儿才十四啊!他懂什么炼丹?他连鸡都不敢杀啊!道长,你为何连他都不放过啊……”
江源此刻也有些心情复杂,离火阵起,观中道士必然无一幸免,与跑去傲来国的道士不同,本地道士或许真有无辜。
瀛洲国王却是命令兵士死死拦住汹涌激愤的国民,自己则转身,对着江源深深行了一礼,语气恳切。
“道长,平民无知,言语多有冲撞,还望海涵,本王受那妖道胁迫久矣,傲来国旧事本王也听先王提及,实非我们所愿,如今妖道身死,实在痛快!”
“您替天行道,铲除妖道,此等大恩,本王必铭记于心!他日若有闲暇,还请道长务必移步瀛洲王宫,本王定当设宴款待,以谢大恩!”
江源看着眼前这混乱的场面,听着那些或指责质疑,听着眼前瀛洲国王的道谢,心中五味杂陈。
他没有回应国王的邀请,只是微微颔首,随即脚下腾起云朵,径直向傲来国方向飞去。
因为法力尚未恢复多少,所以他的速度并不快,云头刚离瀛洲国境不远,前方却迎面飘来一朵灰云。
云上此刻正立着一名女子,身形窈窕,却生着一对尖尖的猫耳,身后一条毛茸茸的尾巴不安地摆动着,正是一只狸花猫妖化形,法力倒也不低。
她面容姣好,此刻却满是焦急,对着江源急切问道,“这位道友请留步!敢问道友可曾见过我的同族?”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