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来国王宫内,徐成手持一卷竹简,正躬身向江源禀报。
“殿下,我已将那批南赡部洲来的儒生安置妥当,按殿下吩咐,有真才实学者暂充郡县佐吏,熟悉律令者编入刑名各司,通晓农桑水利的则派往各乡督导耕种。”
“余者亦按其所长,分派文书、账房等职,各司其位,井然有序。”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欣慰,“如今各处府衙运转渐复,流民归乡者日增,新垦荒地,若今岁风调雨顺,秋收之后,国中粮荒便可解除。”
江源闻言,还未回应,便见殿外天空骤然一暗!
方才还是晴空万里,碧蓝如洗,此刻却如同被泼了浓墨,滚滚黑云自天际席卷而来,层层叠叠,遮天蔽日!
云层之中,隐有金光雷霆,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金戈碰撞,甲片摩擦,旌旗招展,刀枪如林,寒光刺破云层缝隙,投下道道森然光柱!
江源心头猛地一沉,“来的这么快?”
他昨日才刚刚回来,今日这天兵天将便到了,哪怕是那二郎真君,怕是也来不及替自己说话吧。
他霍然起身,随后声音便如同金铁交鸣,瞬间传遍王城内外,“天兵将至!傲来城子民,即刻归家闭户!不得外出!”
声浪滚滚,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城中百姓闻声,无不骇然变色,纷纷关门闭户,街道瞬间空无一人,死寂一片。
江源一步踏出大殿,身形已至傲来国城门之外。
抬眼望去,只见那层层叠叠的祥云之上,密密麻麻的天兵阵列森严,为首一人,头戴金翅冠,身披锁子甲,腰悬乾坤剑,手托玲珑塔,面容威严,正是托塔天王李靖!
其左侧,三坛海会大神哪吒,脚踏风火轮,手持火尖枪,混天绫无风自动,乾坤圈寒光闪烁,眉宇间带着一丝桀骜。
右侧,先锋巨灵神,身高十丈,膀阔腰圆,面如锅底,眼似铜铃,手持一柄门板大小的宣花巨斧,斧刃寒光流转,煞气逼人!
李靖目光冷峻,穿透云层,锁定下方的江源,声如洪钟,震动四野,“江源!尔藐视天庭法度,擅杀仙官,私立阴司,罪不容诛!今奉玉帝旨意,擒尔回天受审!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江源凌空而立,玄色道袍在凛冽罡风中猎猎作响,他面无惧色,迎着李靖那威压的目光,厉声质问,字字如刀!
“束手就擒?敢问天王!我江源何罪之有!”
“那赤须仙包庇弟子镇妖,以我傲来国四十年幼童生魂血肉入药炼丹,此等滔天罪孽,罄竹难书!我杀他,是为民除害,替天行道!”
“瀛洲七仙,不问是非,仗势围攻,以我傲来国百姓相要挟,句句不离屠城,逼我与他们抵死相斗,欲置我于死地!依天王所言,我该引颈就戮?”
“敢问天王,若那赤须仙以陈塘关百姓制药,你当如何?若是瀛洲七仙又以陈塘关百姓性命要挟你李天王兵解自尽,这样能得到一个当日不屠城的承诺,若是不同意,便要屠城?你又当如何!”
“哦,在下忘了,当初李总兵可是为了陈塘关百姓,连自己亲生儿子都能牺牲的人,更遑论自己了吧。”江源面带讥讽的说道。
李靖脸色微变,江源此言,那游奕灵官却是不曾探查出来,若真如江源所言,赤须为幕后主使,瀛洲七仙逼迫江源的举动更是体统尽失,那这江源倒也情有可原。
他一时有些语塞。
而李靖身旁的哪吒则是瞥了一眼李靖的反应,眉宇中掺着三分痛快七分不屑,随后将目光落在江源身上。
李靖冷哼一声,避过话锋,“休要巧言令色!你私立阴司,擅封城隍土地,此乃僭越天庭权柄,形同谋反!铁证如山!尔与尔麾下阴兵,皆罪不容赦!”
“谋反?好大的帽子!”江源轻声说道,“天庭法度?这样的天庭法度若真能护佑苍生,我傲来国四十年前何至于国破家亡!万千幼童何至于被投入丹炉,炼成人丹!”
“大胆!”李靖闻言,当即暴怒。
万千天兵亦是齐声怒喝,“杀!杀!杀!”
江源心底暗笑一声,却是不想再与这个连亲儿子都不在意,大义灭亲以证法度的人浪费口舌了。
狮驼城城隍被那大鹏精打杀,魂飞魄散,数百载无人关心!傲来国下辖两郡城隍,连同整个傲来国的山神土地,四十年前便被瀛洲妖道所害,同样无人过问!
自己不过是让那些为国捐躯的英魂重归故土,顶上空缺,这就成谋反了,倒不如说就想拿自己杀鸡儆猴来的痛快。
江源直视李靖,声音斩钉截铁,“天王今日带兵前来,定然不是与在下逞些口舌之利的吧,你待如何?”
李靖眼中寒光一闪,耐心耗尽,他身为天庭元帅,岂容一介凡仙如此顶撞质问!
“冥顽不灵!自寻死路!”他不再废话,手中令旗猛地一挥,“巨灵神!擒拿此獠!若遇抵抗,格杀勿论!其麾下阴兵鬼卒,一并诛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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