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顾雪柔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她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顾云峥,仿佛没听清她刚才说了什么。
不只是她,就连柳如是和顾云帆兄弟,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古怪起来。
这个乡下丫头,什么意思?
她才刚回府第一天,连口气都还没喘匀,就开始……讨要东西了?
吃相未免也太难看了吧!
“姐姐,你在说什么呀?”顾雪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眨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语气里充满了困惑,“你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呀。你的院子,你的份例,母亲早就给你备得妥妥当当的了,怎么会……”
“是吗?”顾云峥打断了她,眼神平静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像一块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湖面,“那我住的院子,是哪一间?”
“是……是府里西边的‘听竹苑’啊。”顾雪柔下意识地回答,“那里最是清静,母亲特意为你挑选的,希望你喜欢……”
“听竹苑?”顾云峥轻轻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记得,按照顾家的规矩,嫡长女的居所,应该是东边那座最大、采光最好的‘揽月轩’吧?”
顾雪柔的脸色,瞬间白了一分。
“揽月轩”……那可是她现在住的院子!
“姐姐,你有所不知。”她连忙解释道,“揽月轩离母亲的院子最近,我……我从小身子弱,母亲为了方便照顾我,才让我住在那里的。听竹苑也很好,里面种满了姐姐最喜欢的……呃……”
她卡壳了。
她根本不知道顾云峥喜欢什么!
“最喜欢的竹子。”顾云峥淡淡地替她说了下去,眼神里却一片冰冷,“妹妹有心了。”
顾雪柔被她看得心里发毛,只能干笑着点了点头。
柳如是见状,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悦地开口道:“云峥!不过是个住处而已,你何必斤斤计较?雪柔身子不好,你这个做姐姐的,就不能让着她一点吗?真是小家子气!”
“母亲教训的是。”顾云峥顺从地点了点头,话锋却猛地一转,“既然住处是妹妹身子弱,需要人照顾。那我再问一句,我身为嫡长女,每月的月例银子,是多少?”
这话一出,柳如是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女儿一回来,不念亲情,不讲规矩,开口闭口,谈的都是这些最市侩的东西!简直……简直俗不可耐!
“姐姐,你……”顾雪柔急了,她生怕顾云峥再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连忙上前一步,想要打圆场。
可顾云峥,却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按照祖制,镇国公府的嫡长女,月例银子是五十两,四季衣裳各八套,头面首饰另算。”顾云峥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不大,却清晰无比,“我说的,可对?”
没有人回答她。
因为,这正是顾雪柔如今享受的份例。而他们给顾云峥准备的,不过是普通庶女的规格,区区十两银子而已。
“怎么都不说话了?”顾云峥像是真的在疑惑,“难道我记错了?”
“够了!”
一声沉喝,打断了这令人窒息的尴尬。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大步从门外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玄色常服,不怒自威,正是这座府邸的主人,镇国公,顾远山。
他回来了。
“父亲!”
“国公爷!”
顾雪柔和柳如是像是见到了救星,连忙迎了上去。
顾远山先是安抚地拍了拍柳如是的肩膀,随即才将目光,投向了站在堂中的顾云峥。
那是他十六年未见的……亲生女儿。
他的眼神很复杂。有审视,有打量,甚至还有一丝极淡的……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上位者的、不容置喙的威严。
“你就是云峥?”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带着一股军人特有的压迫感。
顾云峥抬起头,迎上了他的目光。
时隔一世,再见这张脸,她心中再无半分孺慕之情,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就是这个男人,前世为了家族的荣光,亲手将她送上了绝路。
她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沉默,在顾远山看来,就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他眉头一皱,沉声道:“刚回来,就惹得你母亲和祖母不快,成何体统!”
“父亲。”顾云峥终于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我只是在讨要本该属于我的东西,何错之有?”
“放肆!”顾远山被她的态度激怒了,“你的东西?这个家里的东西,哪一样不是我给你的?我让你有,你才能有!我不给你,你就不能抢!”
好一个“我给你的,才是你的”。
真是霸道,又无情。
“好了好了,”一直没说话的顾老夫人,此刻终于慢悠悠地开了口,她敲了敲拐杖,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人都到齐了,正好,也到了用膳的时辰。有什么话,饭桌上再说。云峥刚回来,想必也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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