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的匕首带着风声刺来,林渡下意识地侧身躲开,匕首擦着他的衣角划过,钉在身后的木桌上,发出“笃”的一声闷响。没等他站稳,黑影又挥着匕首扑上来,招式又快又狠,显然是冲着他的命来的。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林渡一边躲闪,一边大喊着追问。黑影却不说话,只是加快了攻击速度,匕首的寒光在琉璃灯的光芒下闪个不停,逼得林渡连连后退。
苏辰见状,立刻举起渔叉冲上来,朝着黑影的后背刺去。黑影察觉到身后的攻击,急忙转身格挡,渔叉与匕首相撞,发出“当”的脆响,两人都被震得后退了两步。趁这个间隙,林渡终于看清——黑影的手腕上,戴着一个银色的镯子,镯子上刻着一道扭曲的符文,和江神庙里的封火符、沉船里的邪符一模一样!
“你和之前设符阻拦我们的人是一伙的!”林渡厉声喝道,举起渡魂桨朝着黑影挥去。桨身符文亮起青光,黑影看到光芒,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转身就要往屋外跑。
“别让他跑了!”苏辰大喊着,和林渡一起追了上去。黑影刚跑到院子里,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张黑色的符纸,往地上一扔。符纸落地的瞬间,冒出一团黑烟,黑烟里窜出几只煞爪,朝着两人抓来。
林渡早有准备,琉璃盏的明火往前一递,金光灼烧着煞爪,发出“滋滋”的焦糊声,黑色煞气顺着爪尖滴落,在青石板上留下一个个泛着黑纹的小坑。煞爪受痛回缩,黑烟也被明火逼得翻涌后退,露出黑影踩着院墙藤蔓逃窜的背影——他身形矫捷,眼看就要翻过墙头,消失在老宅外的树林里。
“休想走!”苏辰猛地将渔叉掷出,叉尖带着破空声直逼黑影后心。黑影仓促侧身,渔叉擦着他的腰侧飞过,钉在院墙上,震落几片干枯的藤蔓。林渡趁机快步冲上前,渡魂桨往墙根一撑,借力跃起,指尖几乎要抓住黑影的脚踝。
可黑影突然从怀里摸出个铜哨,尖锐的哨音刺破空气。江面上瞬间传来闷响,几道漆黑的煞影从水里窜出,像鞭子似的朝着林渡后背抽来。“小心!”苏辰大喊着,捡起地上的石块砸向煞影。林渡被迫回身,渡魂桨青光暴涨,将煞影打散,再抬头时,黑影已彻底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空气中一缕淡淡的腥气。
苏辰翻过院墙,蹲在脚印旁查看:“这脚印沾着江泥,他往江边跑了!”林渡却盯着墙头那片被渔叉划破的黑布,指尖一捻——碎布上除了煞气,还带着一丝草药味,正是用来滋养邪煞的“腐心草”。
“他跑不远。”林渡握紧渡魂桨,桨身符文正朝着黑影逃窜的方向轻颤,“碎布沾了他的气息,渡魂桨能感应到位置。先拿残片,再追他不迟。”
两人回到正屋,林渡将三块残片按在桌下的符文阵眼上。青光与金光交织,地面“咔嚓”裂开,通往密室的石阶在琉璃灯映照下显现。苏辰握渔叉走在前面,刚下两级台阶,突然停住——石阶凹槽里嵌着枚银色扣子,上面刻着“周”字,与沉船里的“周”字布料恰好呼应。
“是周家的人!”林渡攥紧扣子,眼神沉了下来。两人走到密室门口,将一块残片嵌入石门凹槽,石门缓缓打开。石台上,最后一块残片静静躺着,可周围竟摆着七盏黑灯,灯芯燃着黑火,正往残片里输送煞气——显然,周家不仅藏了残片,还在暗中用煞气污染它!
“不能让黑火继续烧!”林渡快步上前,琉璃盏的明火凑近黑灯。金光一碰黑火,黑火瞬间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可当他伸手去拿残片时,密室墙壁突然传来嗡鸣,砖石脱落,露出里面层层叠叠的引煞符,一股更浓的煞气从符纸后涌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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