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密信息像一根冰冷的针,扎在喻星河的心头。
“鼎峰水深,涉及上层博弈。墨老之死并非意外。欲知‘厌胜’真相,明晚子时,江心屿东塔,独来。”
短短几句话,信息量却大得惊人。发送者是谁?是敌是友?他怎么知道墨老爷子?怎么知道“厌胜之物”?“独来”二字,更是将危险系数直接拉满。
喻星河盯着那张被圈出的黑白照片,阴影里的年轻面孔模糊不清,却给人一种阴鸷的感觉。这个人,与墨老爷子的死有关?还是与“鼎峰集团”有关?
“系统,能追踪这条信息的来源吗?或者分析一下发送者的意图?”喻星河在脑海中询问。
【信息源经过多重加密跳转,无法追踪。发送者情绪特征:冷静,警惕,带有强烈的‘试探’与‘审视’意图,隐藏极深。风险等级:高。建议宿主谨慎赴约,并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
连系统都无法追踪,对方显然不是普通人。喻星河靠在轮椅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去,还是不去?
不去,这条看似通往核心的线索就断了,“鼎峰国际”的谜团可能永远无法解开,大壮的冤屈难以昭雪,那栋凶楼未来还可能吞噬更多生命。康哥和工友们的恐惧,老刘他们描述的诡异景象,大壮坠楼时那诡异的“笑容”……这一切都像鞭子一样抽打着他,让他无法置身事外。
去,则意味着他将独自面对未知的危险。对方是人是鬼?是友是敌?江心屿夜晚人迹罕至,东塔更是僻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腿。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尤其是宁波渔港和温州前期事件带来的共情值,他的恢复进度已经达到了15%左右。膝盖以下的知觉基本恢复,大腿和腰腹的力量也有了显着增强,虽然还无法站立,但操控轮椅更加灵活。权杖的能量也稳定在25%上下。
更重要的是,他还有系统,还有这根神秘的权杖,以及……奶奶冥冥中的指引。
干了!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他没有把这条信息告诉阿飞,怕连累他。只是悄悄做了一些准备。
第二天晚上,喻星河以“心情不好,想一个人静静”为由,婉拒了阿飞同行的提议,独自驱动轮椅,前往瓯江边的码头。
夜间的江心屿,与白天的游客如织截然不同。岛上路灯昏暗,树影婆娑,远处市区的霓虹勾勒出对岸繁华的轮廓,更反衬出此地的寂静。他按照指示,朝着东塔的方向缓缓行去。轮椅的橡胶轮胎压在青石板路上,发出单调而清晰的“咕噜”声。
越往深处走,灯光越暗,虫鸣声也稀疏下来。权杖传来微弱的警示,并不强烈,更像是某种残留的历史印记。喻星河提高了警惕,“心眼”技能全开。
东塔,在朦胧的月色下显得巍峨而古旧,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子时将近,塔周围空无一人,只有江风吹过塔檐铃铛发出的、零星而空灵的“叮当”声。
喻星河将轮椅停在塔前空地上,握紧权杖,静静等待。
时间流逝,就在他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耍了时,一个清冷、略带沙哑的声音,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上方响起:
“你来了。比我想象的要守时,也……更有胆量。”
喻星河心中一惊,猛地操控轮椅转身,抬头望去。
只见在东塔二层飞檐的阴影下,不知何时,悄然立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一身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深灰色冲锋衣,拉链拉到下巴,身形修长挺拔。他脸上戴着一个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口罩,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显得异常锐利和明亮的眼睛。那眼神,如同鹰隼,带着审视、探究,以及历经世事的淡漠。他的头发略长,在江风中微微拂动。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背上斜背着一个长方形的、看起来颇为沉重的黑色金属匣子,材质特殊,表面光滑,隐隐散发着一股与周围古老环境格格不入的、冷硬而精密的气息。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与古塔的阴影融为一体。
“是你给我发的信息?”喻星河压下心中震动,沉声问道。
“不错。”灰衣人微微颔首,目光落在喻星河手中的黑色权杖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极难察觉的波动,“林秀仪女士的‘巡游杖’,果然在你手里。”
他认识奶奶!还知道权杖的名字!
喻星河心脏猛地一跳:“你到底是什么人?和我奶奶什么关系?”
灰衣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从飞檐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利落,落地无声。他走到喻星河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我叫墨影。”他终于开口,声音透过口罩,显得有些沉闷,“墨守成规的墨,如影随形的影。墨山河,是我的祖父。”
墨山河!正是周师傅口中那位看出“鼎峰国际”问题、并留下警告信物的墨老爷子!
“你是墨老爷子的孙子?”喻星河震惊不已,“那你应该知道‘鼎峰国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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