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段天河的书信,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虽然尚未收到回音,却已让龙爷心中大定。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四位玄级师兄师姐联手而至,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四海帮碾压成齑粉的景象。多年的隐忍与谋划,终于到了可以毕其功于一役的时刻!
又过了数日后,一封措辞强硬、以烫金大字书写、落款处加盖了青龙会龙头印鉴徽记的战帖,被送到了天上人间,直接呈递到了陈二狗和赵小刀的面前。
战帖内容意思明确,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气与决绝:
“致四海帮陈二狗、赵小刀:
江湖纷争,历时已久,申城动荡,生灵不安。
今我青龙会,为终结乱局,一统地下秩序,特下此战书!
三日之后,午夜子时,于城东废弃机械厂,决一死战!
双方各遣精锐,不限手段,不计生死!
胜者,为申城唯一之主!败者,自行解散,永世不得踏足申城!
勿谓言之不预!
青龙会,(龙爷),敬上!”
战帖末尾,除了龙爷的签名,在下方赫然还有段天河的名字,这是一个陌生的名字,但这无疑是在宣告,此次决战,青龙会已然动用了其最深层的力量。
“终于来了……”赵小刀捏着这张沉甸甸的战帖,拳头微微用力,纸张边缘泛起褶皱。他脸上没有了往日的戏谑与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冷静,眼中闪烁着如同精密仪器般的光芒,快速分析着战帖背后的信息。
段天河……
根据强哥信息来看,这个段天河八成是以前震寰武馆的……,龙爷...段天河....,陈二狗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眉头微蹙。他看向赵小刀,“小刀,这个段天河,还有他背后的,你有搜集其他信息吗?
赵小刀将战帖放在桌上,揉了揉眉心:“段天河,以前武馆的人,那战力至少玄级高手的。
这个震寰武馆……,我查过,跟强哥说的一样,在一百年前是申城一个颇有名气的武馆,后来解散了。
如果只是一个段天河我还不放在眼里,不过看这架势,龙爷恐怕不止请出了他一个人……。”
陈二狗眼神一凛:“你的意思是,他们可能还有援手?”
“极有可能。”赵小刀点了点头,语气凝重,“龙爷此人,老谋深算,从不打无把握之仗。
他敢如此高调地下达最终战书,必然有所依仗。除了段天河,恐怕至少还有两到三位同等级,甚至更强的武馆同门会到场。”
房间里陷入短暂的沉默。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玄级高手……还可能不止一个……”陈二狗缓缓握紧了拳头,掌心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他刚刚突破黄级后期,虽然实力暴涨,自信能硬撼甚至击败普通的玄级初期,但对上玄级中期,胜算依旧渺茫。更何况对方可能不止一人。
沈清漪虽也是玄级,但毕竟初入此境,实战经验与老牌强者相比,恐怕仍有差距。
“怕了?”赵小刀忽然笑了笑,拿起桌上的雪茄盒,递了一支给陈二狗。
陈二狗接过雪茄,却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尖嗅了嗅那浓郁的烟草气息,摇了摇头,嘴角扯出一个带着血性的弧度:“怕?从青山县孤儿院走出来那天起,我就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写了。只是……这一仗,不好打。”
“是啊,不好打。”赵小刀自己也点燃了一支雪茄,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变得有些悠远,“二狗,还记得我们刚认识那会儿吗?
在疤脸强的赌场里,你傻愣愣地站着,我主动找你搭话。那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就凭着一股狠劲和一点小聪明,在四海帮最底层挣扎。”
陈二狗也想起了那段岁月,冰冷的码头夜巡,肮脏的地下赌场,还有那间结义的仓库……他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带着暖意的笑容:“记得。
你鬼主意多,我负责动手。第一次一起出去收账,你把那个滚刀肉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我在旁边差点没憋住笑。”
“哈哈哈!”赵小刀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对往昔峥嵘岁月的怀念,“那时候真他妈穷啊,吃顿饱饭都觉得是享受。谁能想到,我们这两个从最底层爬出来的小混混,有一天能站在这里,决定整个申城地下世界的命运?”
笑声渐歇,赵小刀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他看向陈二狗,语气郑重:“二狗,这一仗,是我们遇到过的,最凶险的一仗。青龙会底蕴深厚,龙爷更是狡诈如狐。硬拼,我们胜算不大。”
“你有什么想法?”陈二狗知道,自己这个兄弟,越是危急关头,脑子转得越快。
赵小刀站起身,走到巨大的申城地图前,手指点在了城东那片标记着“远东机械厂”的废弃区域。
“地点选在这里,够偏僻,够大,也够乱。适合大规模冲突,也适合……一些非常规的手段。”
赵小刀眼中闪烁着智谋的光芒,“龙爷想凭借高端武力碾压我们,那我们,就偏不跟他硬碰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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