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第七天早上,林凡刚蹲到田垄边,眼睛突然直了。
土缝里,冒出个嫩黄的小芽,像个害羞的小脑袋,怯生生地探出来。
“出了!出芽了!”他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赶紧喊不远处的林小婉,“小婉,快来看!”
林小婉跑过来,顺着他指的方向一看,小脸上瞬间绽开笑。
“真的!哥,它出来了!”
苏青禾也凑过来看,眼里闪着光:“长得还挺精神。”
就像跟谁约好了似的,接下来两天,地里陆陆续续冒出好多芽,嫩黄的,带着点紫,一排排立在田垄上,看着特别喜人。
林凡每天数一遍,从十几个到几十个,最后密密麻麻一片,把他乐得合不拢嘴。
“看来系统没骗人。”
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干活更有劲了,早上浇水,中午薅草,傍晚再松土,把那片地伺候得比自己还上心。
王老实路过看了几眼,嘴里不说啥,眼里却带着点赞许。
有次还特意跟他说:“等长到半尺高,就得培土,把垄垫高,不然土豆结不结实。”
毕竟是老农,虽然没种过土豆,但经验丰富,林凡一一记在心里。
这天中午,他正给土豆苗浇水,听见村口传来马蹄声,挺急的。
他直起腰往那边看,只见两个穿着皂衣的人骑着马,后面跟着几个扛着刀的衙役,直奔村里来。
“是县里的人。”
苏青禾也看见了,皱起眉:“来咱村干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伙人在村里打了个转,直奔张霸天家。
没一会儿,张霸天他妈就哭哭啼啼地跟着出来了,指着村西头的方向,不知道在说啥。
“坏了,是冲咱们来的。”林凡心里一沉。
果然,那伙人听完,骑着马就往这边来。为首的是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穿着体面,不像衙役,倒像个小吏。
马在田边停下,山羊胡居高临下地瞅着林凡,撇着嘴问:“你就是林凡?”
“我是。”林凡放下水桶,站在原地没动。
“有人告你用妖术害人。”山羊胡拿出个小册子,慢悠悠地翻着,“张霸天说,你撒了不明粉末在他身上,导致他浑身瘙痒,卧病不起。可有这事?”
“没有。”
林凡盯着他,“那天他来抢我家粮食,自己滚到草堆里,可能沾了野草籽才痒的,跟我没关系。”
“哦?他抢你粮食?”山羊胡挑眉,“可有证据?”
“村里人都看见了。”
林凡往旁边指了指:“苏姑娘当时也在。”
山羊胡看向苏青禾,苏青禾点点头:“是张霸天先带人闯进林凡家,还推倒了他妹妹。”
“哼,一面之词。”
山羊胡把小册子合上:“张霸天现在还躺在家里,大夫说他是中了邪。你小子要是识相,就跟我回县衙一趟,说清楚这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林凡心里清楚,这肯定是张霸天搞的鬼,说不定还塞了钱给这小吏。
去县衙?
他一个穷小子,到了那儿还不是任人拿捏?
“我没做过,不去。”他咬着牙说。
“敬酒不吃吃罚酒!”
山羊胡脸色一沉,冲身后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把他给我绑了!”
两个衙役立刻下马,撸着袖子就过来抓林凡。
“你们干啥!”
林小婉吓得扑过来,想拦着,被一个衙役推了个趔趄。
“小婉!”林凡急了,想冲过去,却被另一个衙役抓住胳膊,反剪到身后。
“哥!”林小婉哭着喊。
“放开他!”苏青禾也急了,上前想拉,却被衙役粗暴地推开:“小丫头片子,滚开!”
“住手!”一声大喝传来。
王老实扛着锄头跑过来,后面跟着几个村民,都是平时跟王老实交好的。
“李文书,这是干啥?”王老实把锄头往地上一顿,挡在林凡面前。
“林凡这孩子老实巴交的,咋可能害人?”
李文书上下打量了王老实一眼,嗤笑:“你是谁?也敢管县衙的事?”
“我是这村的王老实。”王老实梗着脖子。
“林凡种的地就在这儿,他每天干啥,村里人都看着。张霸天是什么货色,你问问青溪县谁不知道?他的话能信?”
“就是!张霸天抢粮还有理了?”
“这官差不讲理啊!”
“不能把林凡带走!”
村民们七嘴八舌地议论起来,有几个年轻的往前站了站,隐隐把衙役围在中间。
李文书没想到这穷村子的人敢跟他叫板,脸色难看了几分:“你们想抗法?”
“我们不是抗法,就是觉得这事蹊跷。”王老实沉声道,“林凡要是真害了人,我们不拦着。可他没害,你们不能平白无故抓人。”
李文书眼珠转了转,他就收了张霸天家几两银子,犯不着跟这些村民硬拼。
他盯着林凡,阴阳怪气地说:“行,看在村民的面子上,今天先不抓你。但这案子没结,你不准乱跑。等我回去禀明大人,再来处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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