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助妹妹解决麻烦后,那点短暂欣慰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一种莫名的不安所取代。就像平静湖面下暗藏的漩涡,林夜开始感觉到了生活中那些细微的不协调之处。
起初只是些几乎可以忽略的小事。周一下班回家,他发现门把手上有一道细微的划痕,像是有人尝试用工具撬过,可是划痕很浅,又让人怀疑是不是自己记错了。到了周二晚上,他隐约听到阳台有响声,但查看时只看见一只黑猫敏捷地跃下栏杆逃走了。周三更邪乎,他发现自己常用的水杯位置移动了几厘米——这可能是自己无意中放错的,但直觉告诉他不是。
这些小事单独来看都可以解释,都可以说的通,但集中发生就显得可疑了。
更令人心里发怵的是梦界的变化。每当林夜照着教授给的小册子进行基础练习时,总会感觉到一种外来的眼睛盯着自己。那不是真真切切能感觉到的视线,而是一种弥漫在空气里的被监视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梦境维度的边缘徘徊,耐心等待着他放下戒备之心。
周四下午,事情有了更明显的发展。不再是模模糊糊的感觉了。
林夜收到一封奇怪的电子邮件,发件人显示是“梦界探索者”,内容只有一句话:“钥匙很漂亮,不是吗?”没有其他文字,但附件里有一张模糊的照片,似乎是从远处用长焦镜头拍摄的——正是他坐在窗边沉思的侧影,手中握着那把钥匙。
冷汗瞬间浸湿了他的后背。有人不仅在监视他,还知道钥匙的存在!
他立即联系李教授,但电话直接转入语音信箱,发邮件也石沉大海,没半点回音。教授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回应。
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快把林夜憋得喘不过气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孩子被遗弃在黑暗的森林中,四周充满了看不见的危险,不知道哪儿的危险就会扑出来。
周五晚上,他决定再冒险一次进入浅层梦境,想找找那个窥视者的线索。
这次进入比之前进入艰难的多了。梦境维度似乎变“稠”了,而且“又浑又浊”,每前进一步都需要耗费更多的精力和时间。银色海滩上笼罩着一层薄雾,远处的记忆之塔若隐若现,仿佛海市蜃楼,看着近,实则远的抓不着。
然后,他感觉到了——那不是一个方向的注视,而是好几个方向同时在窥探!有些带着好奇,有些带着评估的意味,就跟看新鲜似的,有的透着算计,像是在掂量他到底有多少“价值”,还有一个,藏的特别隐蔽,但那股危险劲儿藏都藏不住,跟捕食的野兽似的,散发出扑食者的耐心和冷冽威压。
林夜想顺着那个最危险的意识追过去,但它像水银一样滑溜,总是在他即将摸着的时候,一下子就没影了。倒是一些弱一点的窥视者,被他捕捉到了一点零碎的信息:
一个似乎是学术好奇型的观察者,只记录,不干预;
一个是带着商业目的的探查,似乎在评估他的“价值”,能带来多少好处;
还有一个...竟然让他感觉着有点莫名的熟悉,仿佛曾经接触过,但又一时半会儿想不起。
最令人头皮发麻的是,所有这些窥视者似乎都知道彼此的存在,就这样互相牵制着,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仿佛在等待什么事发生似的。
突然,那个最危险的意识主动凑了过来。没有说话,没有画面,只有一种纯粹的感觉冲击——冰冷、饥饿、贪婪。它像鲨鱼嗅到血腥味一样围着林夜的精神体打转,掂量着,试探着。
林夜感到了一种从心底冒出来的恐惧,想赶紧退出梦境,但发现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网困住了!梦境维度根本不让他离开,反而要将他牢牢固定在那儿。
恐慌情绪开始蔓延。这就是教授警告过的猎取者吗?它想干什么?
就在这紧要的关头,另一个意识突然插入了进来入——就是那个让他感到熟悉气息的窥视者。它不像猎取者那样具有攻击性,而是散发出一种保护性的屏障,暂时把那个危险的气息挡在了外面。
“走!”一个模糊的声音在林夜的脑子中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带着急迫感,“现在就走!”
缠在身上的束缚感突然消失了,林夜趁机拼尽全力退出了梦境,几乎是自己把自己“拽”回了现实世界。
他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泡湿透了。刚才的经历比任何噩梦都可怕吓人,因为那不是梦,而是实实在在的意识层面的攻击。
手机突然响起,吓了他一跳。不是来电,而是一条陌生号码发的短信:
“他们找到你了。不要相信李。小心穿风衣的女人。”
林夜的心脏差点停止跳动。他立即回拨那个号码,但电话里传来“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的提示音。
是谁发的?是刚才那个在梦中帮助他的那个意识吗?“不要相信李”是什么意思?李教授有问题?还有“穿风衣的女人”又是谁?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