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天还没有亮透,林夜就被连续不断的手机提示铃声吵醒。银行短信冰冷地提示他账户余额已不足三位数。还没等他缓过劲来,紧接着是医院打来的电话,护士的声音礼貌而坚决,提醒他小雨下周的治疗费用必须在明天前缴齐,否则某些“非紧急但关键”的治疗项目将被迫暂停了。
最后一条信息来自陈主任,字里行间都透着阴狠:“最后机会,下午五点前给我答复。要么背锅拿钱,要么看着你妹妹受苦遭罪,你自己选。”
现实的压力如同巨浪般将他淹没,昨日的恐惧和疑虑在生存危机面前,突然变得抽象而遥远。他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起床、洗漱,目光却无法从床头那把钥匙上移开。
它今天看起来格外不同。金属表面流转着一种几乎可见的淡淡光泽,那个被点亮的符号明亮如小灯,上面的裂纹也格外明显了,仿佛内在的能量正在挣扎着要破壳而出。
更强烈的是那种让他心乱的呼唤——不是从耳朵里听来的,而是来自他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使用它”,一个声音在他脑子里轻轻地说,“只要你想,一切问题都能解决。让陈主任在梦中遭遇“意外”,让医院突然收到匿名的捐款,让所有阻碍消失...“
这个诱惑如此强烈,以至于他的手指不由自主地伸向钥匙。可就在即将触碰到钥匙的那一刻,李教授的警告和那张神秘纸条交替着在他脑子里回响:
“你所改变的一切,最终都会改变你。”
“不要相信李。”
“小心穿风衣的女人。”
他猛地缩回手,仿佛钥匙烫手一般。
整个上午,林夜在公寓里来回踱步,内心上演着激烈的拉锯战。理性告诉他,滥用能力的后果不堪设想;但感情却在嘶吼着------妹妹的健康比什么都重要,还守那些道德准则有什么用。
到了中午,实在是待不下去了,他决定出门透透气,希望能理清思绪。在楼下便利店买面包时,他注意到那个风衣女子就站在街对面,似乎正在通电话,但目光却若有若无地扫过他,看的人心里发毛。
更让人不安的是,他瞥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降,里面坐着的正是前几天跟踪他的那个灰夹克男人。那女人和那男人两之间,似乎有一种无形的联系,仿佛在同一条线上汇报工作。
他被人监视着,被人评估着,像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这种认知让他既愤怒又无力。拳头攥的发紧,却不知道该朝哪儿用力。
下午三点是和李教授约定的见面时间。林夜提前半小时来到图书馆古籍区,选择了一个能观察入口的位置隐藏起来,他心里总有点不踏实。
三点整,李教授准时来了。可林夜一眼就看出了一些地方不对劲——教授的走路的姿态比平时僵硬,眼神闪烁不定,还老下意识地触摸耳朵,像是在调整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更奇怪的是,教授没有直接去他们常坐的位置,反倒是在阅览室绕了半圈,眼睛不停地扫着周围,似乎在确认有没有其他人,或者是在找林夜。
林夜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这不是他认识的李教授。
他犹豫了片刻,他从侧门悄悄的离开了,没敢露面。一出图书馆,他就给教授发了邮件,说自己突然生病了 ,无法赴约了。
回复几乎瞬间到达:“真遗憾。好好休息,下次再约。对了,最近有陌生人联系你吗?务必小心。”
太急切了,太明显了。林夜删除了邮件,心里感到一阵心痛。连教授都可能不可信,这个世界还有什么靠谱的?
回到公寓楼下,他一眼就看见陈主任的豪车停在门口。本人正靠在车边抽烟,脸上挂着让人恶心的得意。
“哦,林夜,正好,可算等到你了。”陈主任吐了个烟圈,“考虑得咋样了?这可是最后通牒啊。”
看着那张油腻的笑脸,林夜心里突然窜起了一团火——只要一个念头,他就能让这个人在梦中经历最可怕的噩梦,甚至...
钥匙在口袋中突然发烫,仿佛在鼓励他,催他动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未知号码发来的彩信——照片上是小雨在病床上笑着做手工的画面,下面有一行字:“她相信你会做出正确选择。”
没有落款,但发送时间正好是现在,仿佛有人知道他正被逼到绝路上。
林夜愣住了。是谁发的?怎么得到小雨的照片?什么是“正确选择”?
陈主任不耐烦了,皱着眉,催到:“喂,给个话啊!要么拿钱背锅,要么就等着看你妹妹...”
“不。”这个字脱口而出,连林夜自己都惊讶,自己的语气这么硬。
陈主任的表情瞬间阴沉了下来:“你想清楚了?医疗费怎么办?你妹妹...”
“我会想办法,但不是以你这种方法。”林夜心里反倒是一种奇特的平静,“我不会为你背黑锅,也不会让你再威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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