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阳城头,北风怒号,裹挟着蚀骨毒烟与阴磷毒火的腥臭,如同死神的吐息,席卷而来。守军成片瘫软,幽绿火焰舔舐着木质城楼,发出噼啪爆响,映照着一张张绝望的脸。蒙古军阵中,万千火把汇成燎原之势,冲锋的呐喊与战鼓的轰鸣,如同海啸般拍打着摇摇欲坠的城墙。
就在这末日般的景象中,林惊鸿立于城楼之巅,青袍在凛冽寒风与炽热火焰的交织中猎猎作响。他双手缓缓抬起,动作看似舒缓,却牵引着周身丈许内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细密的冰晶凭空凝结、碎裂、再凝结,循环往复。
他不再去看城下汹涌的敌潮,也不去管身旁焦急的郭靖与黄蓉,那双深邃的眸子彻底化为一片万古不化的幽蓝冰原,倒映着漫天火光,却无半分温度。体内,那新生的玄冥真气以前所未有的狂暴姿态奔腾流转,遵循着《太初寒寂章》那玄奥莫测的轨迹,疯狂汲取着周遭天地间一切可供利用的“寒”意——北风的凛冽、夜露的冰凉、乃至…下方那些被冻结的蒙古死士尸体中残留的死寂之气!
“以此墙为界…”他低声自语,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穿透了所有的喧嚣,清晰地传入城上城下每一个内力有成者的耳中,“…越界者,死。”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抬起的双手猛地向前一按!并非推向某个具体目标,而是按向了身前的虚空!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仿佛天地初开时的第一声胎息!以林惊鸿双掌按下的那一点为中心,一道肉眼可见的、呈现出冰蓝琉璃色泽的环形气浪,如同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的涟漪,骤然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气浪过处,时空仿佛都被冻结!
那借助风势汹涌而来的蚀骨毒烟,在与冰蓝气浪接触的刹那,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绝对冰墙!黑色的烟瘴如同拥有生命般剧烈扭曲、翻滚,试图渗透、侵蚀,但那冰蓝气浪中蕴含的,是凌驾于其毒性之上的、更为本质的“冻结”与“寂灭”规则!毒烟中的每一粒微尘,每一丝能量,都在瞬间被剥夺了所有活性,凝固、沉降,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色冰晶,簌簌落下,再无法前进分毫!
而城头之上,那几处肆虐的幽绿色阴磷毒火,更是如同被无形巨手掐住了命脉!跳跃的火焰骤然僵滞,妖异的绿光迅速黯淡,火焰本身仿佛被冻结成了固态的绿色琉璃,维持着燃烧的姿态,却再无半点热量散发,反而开始反向吸收周围的热量,使得附近的温度进一步骤降!
这神乎其神的一幕,让城上城下所有目睹之人,尽皆骇然失声!
郭靖与黄蓉站在林惊鸿身后,感受着那席卷而过的冰蓝气浪中蕴含的、令他们灵魂都感到战栗的恐怖寒意,脸上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郭靖的降龙十八掌至刚至阳,黄蓉的武功博杂精妙,但他们都从未见过,甚至无法理解这种近乎“言出法随”、直接改变局部天地规则的力量!
这…这真的是武功吗?!
城下,正志得意满、准备欣赏襄阳城防崩溃的兀良合台,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他身经百战,见识过无数高手,但眼前这违背常理的一幕,彻底颠覆了他的认知!“那…那是什么妖法?!”
霍都、达尔巴等人更是目瞪口呆,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
唯有李莫愁与玄冥叟,感受最为深刻与恐怖!李莫愁对自己炼制的“蚀骨烟瘴”极为了解,深知其毒性之烈,蔓延之快,寻常内力根本无法抵御,只能暂避锋芒。可此刻,她那无往不利的毒烟,竟被对方以一种她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轻描淡写地“冻结”在了空中!这已非内力高低的问题,而是本质上的碾压!
玄冥叟那双隐藏在阴影中的老眼更是爆发出骇人的精光(他双臂被废,但眼力犹在),他修炼玄冥神掌一生,自诩对寒属性武功的了解已臻化境,但林惊鸿此刻展现出的“寒”,与他所知的任何一种寒功都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接近“道”的本源之寒!在这股寒意面前,他引以为傲的玄冥神掌,简直如同儿戏!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李莫愁失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惊惶与怨毒,“他怎么可能掌握这种力量?!”
然而,林惊鸿的“冰封绝域”,才刚刚开始展现其真正的恐怖!
那圈冰蓝气浪在逼退毒烟、冻结毒火之后,并未消散,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城墙垛口,向下蔓延,最终在城墙根基之外约十丈处,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高约三尺、不断散发着森然白气的冰蓝色光带!这光带如同一条沉睡的冰龙,将整个襄阳城西、北两面主要受敌区域,圈禁了起来!
紧接着,更为骇人的景象发生了!
冲在最前面的蒙古步兵,已然踏入了那冰蓝光带的范围!
“咔嚓…咔嚓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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