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应承玄德公护我母子周全,岂能独自逃生?!将军!将军你看看阿斗啊!”
甘夫人声音嘶哑,将襁褓努力地朝李默的方向递了递。
里面的婴儿似乎也感受到母亲的情绪,发出微弱的啼哭。
刘备的老婆孩子?阿斗?
李默的CPU彻底烧了。
长坂坡剧本?!不对啊!时间线对不上!公孙瓒还在呢!磐河刚败!这地狱开局是哪个混蛋策划的?!
“嗖——!”
“噗嗤!”
一支冰冷的箭矢带着令人牙酸的破空声,几乎是擦着李默的头盔飞过。
狠狠钉在他前方不远处一个正在奔逃的溃兵背上!
那溃兵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扑倒在地,瞬间被后面杂乱的马蹄淹没。
死亡的冰冷气息,如同毒蛇的信子,瞬间舔舐上李默的后颈!
“追兵!是袁绍的追兵!他们追上来了!”
“快跑啊!”
周围的零星溃兵发出更加惊恐的嚎叫。
如同受惊的兔子般亡命奔逃,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李默猛地回头。
只见后方烟尘滚滚。
一队盔甲鲜明、杀气腾腾的骑兵正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挥舞着明晃晃的环首刀,狞笑着策马狂追!
当先的骑兵已经张开了骑弓。
冰冷的箭镞在夕阳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正对准了他们这个方向!
什么忠义!什么护主!什么七进七出劳模精神!
在这一刻。
统统被李默骨子里根深蒂固的现代社畜保命本能碾得粉碎!
“卧槽!真射啊!要死要死要死!”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了所有杂念。
什么赵云、刘备、历史责任、脑子里咆哮的原主,全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尖叫,音量盖过了一切:
“不加班!不打架!活下去!!”
“停下!懦夫!转身迎敌!保护夫人公子!”
赵云灵魂的咆哮在他脑中掀起惊涛骇浪,试图夺回身体的控制权。
李默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肌肉在剧烈抽搐。
似乎想违背他的意志去勒紧缰绳,调转马头。
“迎你妹!老子刚猝死一次,不想再死一次!”
李默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或者说是求生欲)。
死死压制住那股想要“尽忠”的本能冲动。
他猛地一夹马腹,动作虽然生涩,但力道十足!
“驾!!”
胯下那匹神骏但同样疲惫的白马。
感受到主人(或者说占据主人躯壳的家伙)那股亡命狂奔的决心。
长嘶一声,爆发出最后的潜力,四蹄如飞!
李默伏低身体,尽量减少风阻,对着旁边花容失色的甘夫人吼道:
“夫人!抱紧孩子!风紧!扯呼(跑)!!”
他无视了甘夫人眼中瞬间升起的错愕和更深重的绝望。
更无视了脑海里赵云灵魂那几乎要冲破天灵盖的、混杂着暴怒、屈辱和难以置信的咆哮声浪。
“李默!你这贪生怕死的鼠辈!!”
“勒马!回头!!”
“吾之英名!吾之忠义!毁于你手!!”
“停下!停下啊——!!”
李默充耳不闻,只是猛猛地伏低身体,恨不得把自己焊在马背上。
一手死死攥着那杆碍事又沉得要死的染血长枪,一手胡乱地猛拍马脖子(试图让它跑快点)。
然后,催动着这匹同样惊恐万分的白马,朝着远离追兵喊杀声、看起来人烟稀少的方向,亡命狂飙!
什么七进七出?什么常胜将军?什么忠义无双?
见鬼去吧!
他现在只想活命!
只想逃离这个该死的战场!
逃离这比老板的KPI还要恐怖一万倍的地狱开局!
脑子里,原装赵云的灵魂还在疯狂输出,愤怒的意念如同烧红的烙铁:
“竖子!尔敢!勒马!回头!此等行径,与禽兽何异!吾之英名…吾之信义…尽毁你手!”
那悲愤交加的怒吼,几乎要把李默的脑浆子搅成一锅粥。
李默一边在颠簸的马背上被甩得七荤八素,一边还要在脑子里跟这位愤怒的“房东”对线:
“闭嘴吧赵大爷!人都快没了还要啥自行车?英名重要还是命重要?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懂不懂战略性撤退啊!这叫保存有生力量!等安全了,我保证!保证找个风水宝地让你显灵,重塑英名行不行?”
“现在!逃命要紧!”
他死死咬着牙,感受着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几乎要撞碎肋骨。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和马蹄声如同跗骨之蛆,紧紧咬住不放。
甘夫人的哭泣声断断续续,夹杂在风中,更添几分绝望。
“快!再快点!马兄!加把劲!回头给你找最好的草料!介绍最漂亮的母马!包办婚姻一条龙服务!”
李默语无伦次地对着白马许诺,也不管它听不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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