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
一骑探马如同旋风般从山坳外冲了进来,马上的骑士满脸惊恐,声音都变了调,嘶声力竭地吼道:
“主公!大事不好!北方…北方尘烟大起!遮天蔽日!看旗号…是…是袁绍帐下大将文丑!距此已不足十里!!”
“文丑”二字,如同寒冬腊月里兜头浇下的一盆冰水。
瞬间将林间空地那劫后余生的些许温情冻结得粉碎!
“文丑?!河北名将文丑?”
“完了完了!刚甩脱一群狼,又撞上吃人的老虎!”
“袁绍这是要把咱们往死里逼啊!”
“快跑吧!还愣着干什么!”
探马那带着哭腔的嘶喊刚落,刚刚因为找到主心骨而稍显安稳的营地瞬间炸开了锅。
残存的几十名士兵眼中刚刚燃起的一点希望之火被恐惧瞬间扑灭。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被袁军追散时更深的绝望。
空气里弥漫着恐慌的气息,如同无形的绳索勒紧了每个人的喉咙。
李默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瞬间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文丑?!
那个在三国演义里被关二爷一刀咔嚓了的河北名将?!
不对啊!时间地点全乱了套!
这不是长坂坡剧本提前,这是直接跳到官渡前奏了吗?
蝴蝶效应扇得也太狠了吧!
关键是…关二爷现在能一刀秒了他吗?
万一秒不了呢?
文丑可不是杂兵!
那是能和颜良齐名的袁绍帐下顶尖打手!
自己这个冒牌赵云,靠着“托管外挂”打打小兵还行。
对上这种历史留名的猛将兄,那不是送人头是什么?
跑!
必须跑!
立刻!马上!头也不回地跑!
李默的社畜求生本能瞬间占据了绝对上风。
什么忠义仁德,什么老板魅力,在活命面前统统都是浮云!
他眼神开始不受控制地往营地边缘的树林、土坡、甚至看起来能藏下他这匹大白马的草丛疯狂扫描。
大脑CPU超频运转,疯狂计算着最佳逃跑路线和生存几率。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翻身上马,甚至下意识地夹紧了马腹。
白龙驹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不安地刨了刨蹄子。
就在这人心惶惶,一片混乱之际。
一个沉稳如山岳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定海神针般压下了所有的嘈杂:
“众将士!勿慌!”
刘备的声音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和不容置疑的力量。
他脸上泪痕未干,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与坚毅。
他“锵啷”一声拔出腰间双股剑,剑锋在夕阳余晖下闪过一道寒光,声音斩钉截铁:“翼德!”
“大哥!”
张飞如同炸雷般应道,环眼圆睁,须发戟张,早已按捺不住。
“速护夫人、公子与简雍先生向南撤退!不得有误!”
刘备的命令清晰而急促,带着战场主帅的决断。
“喏!”张飞没有任何废话,蒲扇般的大手猛地一挥,“还能动的!都跟俺老张走!护住夫人车驾!”
他如同一头护崽的雄狮,亲自冲到甘夫人马前,粗中有细地帮着稳住受惊的马匹。
招呼着简雍和残兵,簇拥着甘夫人和襁褓中的阿斗。
如同一个移动的堡垒,迅速而有序地向南边的密林深处撤去。
马蹄声、脚步声、车轴声混杂,带着一种悲壮的匆忙。
刘备的目光随即转向身边那道巍峨如山的红色身影,眼神中充满了托付和信任:“云长!”
关羽一直静立如松,美髯在微风中轻拂。
闻声,他丹凤眼中精光暴射,如同沉睡的巨龙骤然苏醒!
他单手将那柄沉重的青龙偃月刀重重一顿,刀纂砸入地面寸许,发出沉闷的响声,一股睥睨天下的磅礴气势轰然爆发!
“大哥勿忧!”
关羽的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带着一种斩钉截铁、视万军如无物的傲然。
“某观文丑,不过插标卖首之徒!待某匹马单刀,取其首级,献于大哥阶下,为大哥断后!”
话音落下,关羽猛地一捋长髯,凤目微睁,寒光四射,目光仿佛已穿透空间,锁定了那北方席卷而来的烟尘!
那股气冲霄汉、有我无敌的盖世豪情,让周围仅剩的几名断后士兵都为之精神一振!
好!二爷霸气!威武!牛逼普拉斯!
李默心中狂喊,激动得差点拍他大腿(如果他敢的话)。
有这位超级大佬顶在前面,稳了!赶紧溜边!
他趁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关羽这霸气宣言吸引,身体微微后倾,左脚悄悄从马镫里滑出一半。
就准备拨转马头,跟着张飞撤退的方向来个“战略转移”。
然而,就在他脚后跟刚离开马镫,重心后移的瞬间——
“糊涂!”
一个暴怒如雷霆的声音在他脑海深处轰然炸响!
那是真正的赵云之魂,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和武将的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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