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抱着他那“伤兵救护标准化流程1.0版”的竹简草案。
以及一脑子“如何构建荆南-江北快速反应防御体系”的初步构想。
还没捂热乎,就被现实又一记精准的“需求变更”铁拳砸得眼冒金星。
他刚刚结束在南郡江边的布防巡查。
看着甘宁那锦帆贼的船队在江对岸耀武扬威地游弋。
内心正疯狂吐槽“甲方(孙权)的验收标准也太粗暴了,直接派‘流氓施工队’来砸场子”。
一匹来自益州方向、浑身泥泞、口吐白沫的驿马,就以近乎自杀式的速度冲进了荆州城。
带来了一个让所有人心脏骤停的消息。
“报——!益州急报!庞……庞统军师……在落凤坡……中伏……身亡了!”
传令兵跪在诸葛亮面前,声音嘶哑,带着哭腔,双手呈上一封染着暗红血迹的密信。
整个军师府,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平日里最咋呼的张飞,也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瞪大了眼睛,嘴唇哆嗦着,半天没发出一个音。
诸葛亮原本轻摇羽扇的手,骤然停顿在空中。
他那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可见的裂纹。
他没有立刻去接那封信,只是看着那抹刺眼的暗红,沉默了足足有十息。
最终,他伸出手,动作缓慢而沉重地接过了信。
李默(赵云)内心OS:
“……卧槽!庞统?!那个和老板(刘备)一起入川的顶级顾问,项目合伙人之一……挂了?
还是在落凤坡?这项目风险评级瞬间从‘高风险’跳到‘极度致命’了啊!”
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庞统那有些邋遢却才华横溢的形象,心里一阵发堵。
虽然交集不多,但那毕竟是同一个团队的核心成员。
诸葛亮拆开信,目光飞速扫过。
信是刘备亲笔,字迹时而潦草激愤,时而沉重悲痛。
详细描述了庞统如何因所骑白马显眼,在落凤坡被刘璋部下张任误认为是刘备,遭遇密集箭雨伏击,身中数十箭,当场殉难的惨烈过程。
信中字里行间充满了刘备的自责、悲恸与几乎要溢出竹简的怒火。
然而,在信的最后,笔锋陡然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士元(庞统字)之殇,备心如刀绞,此仇不共戴天!
然士元临终遗言,犹在耳畔:
‘今日我死,乃天命也!主公万不可因我而废西进大业!益州必取,汉室必兴!’……”
“军师!益州之策,乃吾与士元、孔明共定之百年大计!
今士元虽去,其志长存!
备在此立誓,纵使前路刀山火海,西进之战略,绝不停滞!
不取益州,备誓不还师!”
“……然,刘璋懦弱却拥兵自重,张任等辈负隅顽抗,
雒城坚险,我军顿兵城下,急切难下,伤亡日增,粮草转运亦愈发艰难……
荆州乃我根本,万望军师稳守,并……斟酌可否予以援手?”
信读完了,书房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张飞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柱子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虎目含泪,低吼道:
“庞统老儿……憋屈!这仇非得报不可!大哥说得对,打!必须打下去!
打到成都去,把张任那厮的脑袋拧下来,祭奠士元先生!”
关羽丹凤眼微眯,凛冽的杀气几乎凝成实质,但他克制着,沉声道:
“大哥决心已定,我等自当遵从。
只是……如今荆州自身难保,江东挑衅,曹操窥伺,如何分身援手益州?
此诚两难之境!”
李默(赵云)内心疯狂分析:
“老板(刘备)这是真急眼了,也是真没办法了。
项目核心合伙人意外身亡,项目进度严重受阻(卡在雒城),
资源消耗巨大,还面临着甲方(刘璋)可能狗急跳墙的反扑……
他现在急需总部的支持和资源倾斜!”
“可荆州总部这边呢?
最大的客户(孙权)正在闹解约,还带着打手上门威胁;
另一个巨头(曹操)也在隔壁虎视眈眈,随时可能抢业务……
现金流(兵力)和核心资产(地盘)都面临严重威胁!”
“这简直就是集团扩张关键期,遭遇了内外交困的经典死局啊!
CEO(诸葛亮)这下压力山大了!”
诸葛亮将信缓缓放在案上,走到那幅巨大的益州山川地势图前,目光紧紧锁定了“雒城”的位置。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在图上游走,从荆州到益州,那漫长的补给线和险峻的蜀道,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枷锁。
“云长所言极是。”
诸葛亮终于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主公受挫于雒城,士气受挫,强攻损失必大。”
“且益州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刘璋暗弱,其部下如法正、张松等心向我方者亦有。”
“只是如今庞统军师新丧,主战派(张任等)气焰嚣张,我方急需一场胜利来扭转局势,提振士气,并坚定摇摆者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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