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政感觉自己的大脑不是被黄光轰了,而是被整个服务器机房的UPS电源同时砸中。
嗡的一声,所有思绪瞬间宕机。
嬴氏血脉……方能开启。
这八个字像一段无法清除的恶意代码,在他的认知系统里疯狂自我复制,瞬间撑爆了所有内存,让他整个人僵死在原地。
嬴。
秦。
他那个普通到骨子里的姓氏,此刻化作一座巍峨山脉,无声地、轰然压下。
“可我……姓秦。”
秦政的声音干涩嘶哑,他指着自己的鼻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角却不受控制地痉挛。
“这跟我们姓秦的,有什么关系?”
“你的族谱上写着,嬴姓赵氏,这正是始皇帝一脉。”
陈教授的声音不带波澜,却像在陈述一个铁律。
“秦亡之后,在胡亥的血腥清洗中幸存下来的极少数族人,为求活命,改姓为‘秦’,并一直延续至今。”
“也就是说,你这一支的秦,其源头,直指始皇帝!”
这番解释像一桶滚油,泼进了秦政已经混沌的脑子里。
红烧肉、BUG代码、国家安全的尖锐警报、战斗机的轰鸣和始皇陵的无尽幽深……所有的一切都搅成了一锅沸腾的乱麻。
最后,被“嬴氏血脉”这个离谱到极点的终极BUG,搅得彻底崩溃。
他感觉自己不是被卷入了龙卷风,而是被活生生塞进了一个正在编译的、充满致命错误的巨大程序。
每一个字符,都在嘲笑他的渺小与无知。
“冷静,秦政同志,我知道这很难接受。”
陈教授的声音透着一股深沉的疲惫,他揉着眉心,似乎也在竭力消化这一切的荒诞。
“坐下,我们坐下说。”
“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荒诞得多。”
他示意秦政跟着他,走到旁边一个临时休息区,那里有两把简陋的折叠椅。
秦政机械地坐下,眼神死死锁住陈教授,像一个等待最终审判的囚徒。
“发现石碑后,所有人都疯了。”
陈教授也坐了下来,表情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这意味着门不是死的,它有‘钥匙’。”
“我们的第一反应和你一样,立刻在全国范围内,动用所有力量寻找‘嬴姓后人’。”
“找到了?”秦政的声音绷紧了。
如果找到了,那他算什么?一个备用方案?
“找到了十几个。”陈教授点头,“有陕西本地自称将门之后的,有手持详细族谱、能将祖宗十八代倒背如流的。我们用最高的规格,将他们一一请了过来。”
“结果?”
陈教授长叹一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划开平板,调出了几段视频。
第一个视频里,一个身材魁梧的关中汉子,满脸虔诚地走向青铜巨门,嘴里念叨着“列祖列宗保佑”,然后伸出了手。
嗡——!
黄光爆闪。
那汉子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整个人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正面撞飞,像破麻袋一样砸在七八米外的厚重气垫上,抽搐着不动了。
第二个视频,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文雅中年人,他拿出的族谱据说能追溯到公子扶苏。
他比前一个镇定。
但结果没有任何区别,同样被那道黄光狠狠轰飞。
第三个,第四个……
视频一个接一个地播放,秦政的脸色也一分一分地失去血色。
屏幕上,那些满怀希望的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被那道黄光以一种绝对轻蔑、绝对无情的姿态拍飞。
那扇门,像一个绝对公正,又绝对残忍的审判官。
“他们……还活着吗?”
秦政喉结滚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看的不是特效电影,而是真实的记录,那些骨骼错位的闷响和凄厉的惨叫,真实得令人作呕。
“都活着,有国内最好的医疗队二十四小时待命。”
陈教授关掉视频,现场再度陷入死寂。
“但精神上的打击,远比身体的创伤更重。”
“为什么?”秦政的声音沙哑,“石碑在说谎?一个耍了所有人两千年的恶作剧?”
“我们也怀疑过。”
陈教授苦笑。
“我们请了国内最顶尖的语言学家和历史学家,把那几个字翻来覆去地研究,就差用电子显微镜去扫描每一个笔画的微观结构了。”
“结论是,字没问题,意思也没问题。”
“那么……问题,就出在‘人’身上。”
他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如炬,声音压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是石碑在说谎。”
“是他们的‘血’,在说谎。”
“血……在说谎?”秦政咀嚼着这几个字,背脊窜起一阵冰冷的电流。
“对!”
陈教授的音量陡然拔高,眼神里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我们提出了一个疯狂的假设!这扇门要的,根本不是什么广义上的后裔,它要的是‘纯血’!是两千两百年来,几乎未曾被稀释的,始皇帝本人的……基因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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