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譬如说,自诩辽东第一虎的老虎,一个浑身腱子肉、近一米九的个头,把打架蹲号子当家常便饭的猛人。当年在老家和一个比他还横的主争风吃醋,据说正是为了坦克的姐姐,用脸上一道疤换了对方一条胳膊,由此被当地黑道追杀,迫不得已通过一个走南闯北、同样把监狱当码头,恰好也跟米娃一起蹲过的狱友,如此辗转介绍,才离乡背土跑这儿来给人做打手。
呵呵,介绍老虎来的那位监狱达人,显然没跟老虎透露米娃的底,使得‘虎落平阳’的老虎,初来乍到便误以为换个地方还能龙腾四海,不仅没把小个子和其他几个老资格放眼里,甚至还想挑战米娃的权威。
以小个子那时的看法,像老虎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刺头,拼的就是武力值,你若没他横,他就会瞧不起你!唯一的办法,就是把其打服!可笑的是,从始至终也没人担心米娃,小个子自不例外,反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等气焰嚣张的老虎吃瘪。
所谓好饭不怕晚。不久,在老虎一次半开玩笑半挑衅,死皮赖脸的要求切磋下,米娃勉为其难应了,只三两下便出其不意反扣住老虎的一根手指头,一招‘敲山震虎‘,直接把这个高米娃一头的傻大个放倒在地。
起初,老虎还不服气,但当有人把米娃过往的一次战绩告诉他后,从那起,老虎在米娃面前就逐渐沦落成一只乖巧的宠物猫。
那是一场以一敌七的血战,小个子他们都是道听途说来的,却没人怀疑其真实性。
这还得从米娃第二次出监后说起,当时有人慧眼识珠,把米娃介绍给了姚二明,姚二明自是眼高手低的人,却对米娃一见如故。可令人大跌眼镜的是,米娃拒绝了姚二明的示好,回老家开了家小饭店做起了小买卖。然后没过多久,就发生那起他一人单挑七个——据说是吃饭没给钱的一帮镇上的混混,最终导致对方四人重伤的刑事案。
听说,其中一人被米娃永远剥夺做男人的乐趣,虽说米娃勉强算正当防卫,但防卫尺度属实有点大。后来还是姚二明亲自出马跑前跑后,甚至动用了红姐的关系才将米娃保出来。再然后,就是米娃知恩图报,为姚二明卖命至今。
那帮混混到底无耻到什么程度,才逼得从不妄言轻动的米娃痛下狠手?小个子不知道,但他晓得这事肯定不简单,其中根源也许只有米娃这个当事人,还有姚二明清楚。
不管姚二明这个大老板有没有从中作梗,小个子都不得不承认,其看人的眼光极准,知人善用且用人不疑!但,就其敢毫不设防的把自己的后背,交给一个有不确定性的米娃,以及自己这帮同样拥有极大变数的凶神恶煞,这显然又违背了疑人不用这个定律,小个子百思不解,姚二明到底是有勇有谋,还是极度自负?
偶尔感情用事,是小个子针对姚二明这一性格弱点做的标注。就在他借题发挥,突然灵光一闪,快要摸到姚二明那扇不为人知的大门时,一只大手倏地挡住了他前进的方向。
“我操,睁着眼睛做梦呢?”老虎探身拿手在小个子面前晃了晃,嚷道:“嘿,醒醒,到地方啦!”
小个子回过神来冲老虎呵呵一笑,拉开车门下车再关上车门,中间没一句废话。
“神经病!”老虎嘟囔着一把方向将别克重新汇入车流,如此过了条街又把爱搭不理他的坦克放下。当车里只剩他和米娃时,老虎猫的一面便直接厚颜无耻地显露出来。
“喝水么老大?”老虎从车门储物格里掏出一瓶苏打水,递给似乎已经睡熟过去的米娃,献媚道:“昨晚就没见你怎么喝水。”
米娃没搭理老虎,他闭着眼都能想象的到,这个人高马大却粗中有细的家伙,此刻的嘴脸是有多么可笑。
老虎晓得米娃醒着,也没为对方怠慢自己而有任何情绪,他收回手打开瓶盖,斜眼盯着路况,一气便把瓶中水喝了个干净,而后抹了把嘴,大大咧咧道:“老大,你别嫌我嘴碎,我这人就是个直肠子,屎拱屁眼子有话憋不住!”
瞥了眼仍闭目养神的米娃,老虎自顾说:“我知道坦克那小王八犊子,有时候说话办事不够敞亮,但孩子一身功夫做不得假,正经武校打出来的,就是这段时间没啥要紧事,没他露脸的机会,所以……”
“他最近问你借钱了吗?”米娃忽然睁开眼打断老虎。
“谁?谁借我钱?”老虎一怔,有点反应不及。
米娃乜斜着老虎,问:“你刚才在替谁说话?”
“哦,你是说坦克?问我借钱?那不常有的事吗,谁让他是我小舅子来着,”老虎说话嘴一咧:“嘿,你不说我都想不起来,这瘪犊子借我钱还敢跟我来劲!”
“我说最近!”
见米娃面色不善,语气生硬,老虎忙收敛多余的表情,回道:“大概十天前吧,从我这拿了两万。”
“还记得咱们滴规矩么?”
“当然记得,那、那咱不敢忘!”老虎嘴里应承着,脑子却在快速运转,揣度着米娃这句话里的深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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